曉雅想都不敢想,居然這時候見到厲沉。
這個她恨不得碎尸萬段的男人!
但此時,她更多的是害怕,尤其是他那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仿佛洞察她一切,讓她無地自容。
她怕極了!
趙曉雅努力扯出一抹笑,聲音也有些發顫地問︰「你你怎麼在這?」
厲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牽過躲在身後的女孩子,說道︰「是你們家的孩子嗎?」
說著珍珠便探頭探腦地從身後走了出來,但依舊抓著厲沉的手,小心地看著趙曉雅喊道︰「姨姨。」
「珍珠,珍珠回來了。」
趙曉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孩子。
李勝望听見聲音,趕緊激動地跑了過來,看著眼前心心念念的閨女,他一個大男人,不禁濕了眼眶。
愣了半秒,便跑上前,一把將閨女抱在懷里。
「珍珠,我的珍珠。」
「爸爸。」
珍珠也喊了句,這才小聲地啜泣起來。
在她看到小山竹媽媽時,她其實也想自己的爸爸和媽媽。
但她沒有哭。
因為哥哥說了,不是自己的爸爸媽媽,哭了也是沒人心疼的。
此時她才趴在爸爸懷里,放聲哭了起來。
李勝望听著閨女的哭聲,心疼極了,一遍一遍念叨著︰「珍珠,是爸爸不好,爸爸再也不把你弄丟了。」
「不是,是珍珠不懂事。」
珍珠小聲地說著,便趴在爸爸的懷里睡了過去。
見女兒睡著,李勝望更是愧疚了幾分,他不敢想,這幾個小時,這麼大的孩子是怎麼過的。
趙曉雅此刻殷勤的上前,說︰「我抱珍珠去房間里。」
「不用。」
李勝望聲音瞬間冷了幾分,躲開她伸出地手,將孩子遞給一旁焦急的兒子,輕聲道︰「你先送珍珠回房里。」
「好。」
少年小心的接過珍珠,又狠狠瞥了一眼趙曉雅,這才朝著樓上走去。
趙曉雅只能笑了笑,尷尬的站在原地。
她知道,這下子她在家里是徹底沒了地位了!
李勝望以後估計是看都不會看她一眼,更別提給她生活費了,趙曉雅垂著頭暗暗琢磨著,趁著這段日子賣點家里的東西,能撈一點是一點。
等以後找到她爹留下的那筆錢,她就好過了。
李勝望看都沒看趙曉雅,便直接越過她,臉上也不再是冷淡的模樣,而且不好意思地笑笑︰「厲同志,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厲沉淡淡道。
兩人幾年前打過幾次面照,再加上一些家里長短,厲沉對李勝望有些印象。
此人也算真正,就是不明白為何會娶趙曉雅。
李勝望感激地繼續道︰「厲同志,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你可是救了我們一家,真的太謝謝了。」
「是……」厲沉原先說是自己孩子帶回來的,但看了一旁的趙曉雅,便說道︰「分內的事。」
李勝望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厲沉剛才那一抹明顯不信任的神情,他一眼便瞧了出來。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趙曉雅,便肅聲說道︰「你回去吧。」
趙曉雅愣了一下,趕緊開口說道︰「那個望哥,這麼晚了,厲同志也該回去休息了。」
「這有你插嘴的份?」
李勝望當著厲沉的面,也毫不留情面。
「好,那你們聊。」
趙曉雅笑了笑,偷偷看了眼厲沉的身影,便慢悠悠地回了房子。
回房間路不過幾步,她卻走的異常艱難。
厲沉不會發現了什麼吧?
趙曉雅有些心虛,但又很快搖了搖頭。
「不可能,趙曉雅你別嚇自己了,他不可能知道的!」
趙曉雅趴在門後,自言自語道。
李勝望見人上了樓,這才轉過頭,看著厲沉賠笑道︰「厲同志,現在有什麼話,你可以直接告訴我老李。」
厲沉微微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李勝望居然如此心細,但也免了他先開口的麻煩。
厲沉也直截了當的說道︰「趙曉雅同志她如何,我想李同志也了解個大概,孩子還小,為了安全還是要注意些的。」
厲沉說很直接。
無論趙曉雅有沒有真的對珍珠做什麼,但就以她的品行,也是不適合帶孩子的。
至少他也是父親,他是不願意將孩子交給這樣一個人。
「我知道。」李勝望神情變得凝重,像是下了什麼重要的決定,嘆了口氣道︰「怪我,是我疏忽了。」
厲沉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以李勝望的心思,估計心里也大概明白了。
不說透,也不過是不想家丑外揚。
畢竟,趙曉雅還是他明面上的妻子。
「行,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厲沉說道。
李勝望感激的笑了笑,趕緊將人送到了院門口,見人走遠,才神情凝重地回了屋
趙曉雅見人回來,立馬上前,一臉關切地說道︰「望哥,餓了吧,要不要我給你下碗雞蛋面墊一墊?」
李勝望沒有說話,沉默著進了房間。
趙曉雅見狀,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她就知道,男人都一個樣,忍不住的!
「要不,我給你按按肩,放松一下?」
趙曉雅進了屋,掐著聲說道。
李勝望皺了皺眉,看著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冷聲道︰「珍珠到底是怎麼丟的?」
趙曉雅的笑容瞬間凝固,心里不免發虛,但看著眼前的男人,還是一口咬定的說道︰「我都說了,珍珠要玩秋千,我去給她買糖葫蘆,回來她就不見了!」
「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
趙曉雅接著問道,又神情受傷地看著李勝望,「我雖然是後媽,但珍珠也是我帶了三年的孩子,跟親生的沒什麼區別。」
「是嗎?」李勝望看著趙曉雅,勾了勾唇。
「當然了,我當珍珠就是親骨肉。」
趙曉雅情深意切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又用手指勾了勾男人的腰間的皮帶。
但下一秒,一耳光便狠狠的扇了過來。
「賤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