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雅,你可回來了。」
方麗見著女兒回來,連忙上前上下打量,見著人沒事才說︰「你知不知道,你嚇死媽媽了。」
「我不就兩天沒回來,至于麼。」趙曉雅奇怪地說道,隨即朝著書房的方向看了看,問︰「我爸呢。」
「他……」方麗剛開口,就止不住的哭泣。
趙曉雅瞧著母親哭哭啼啼的樣,不耐煩道︰「媽,有啥事你快說啊?」
「今天上午那會兒,來了幾個公安局的人把你爸帶走了,還把家里翻得一團糟。」方麗抹著眼淚說道。
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小姐,無論是當姑娘那會兒,還是嫁了人,她從來沒有見過這番場面。
趙曉雅著急地說道︰「為什麼要抓我爸?有跟我爸助理那些人講嗎?」
「他們說,你爸在醫院里犯了事,人家有證據就直接帶人去詢問。」方麗說道,然後又忍不住帶著哭腔︰「能幫忙的人我都找了,那些跟你爸關系好的,現在都閉門不見。」
「你爸好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巴結,現在出了一點事,就找不到人影,你說他們怎麼這麼狠啊!」方麗哭訴著埋怨。
趙曉雅的臉色瞬間慘白了下來。
她知道,她父親這次徹底完了。
母親或許不知道,但是她對父親的事情就有所了解,當年她還在部隊里當護士時,就在父親的書房里發現父親一些行賄的證據。
出于好奇,她當時把父親桌子上的那些病歷帶了回去,身為護士的她,哪里看不懂那些檢查單,以及處方單。
當時的她也糾結過,但在父親的勸說下,她便也妥協了。
他的父親能因此升職,大受好評,而她也會因為父親的原因,受到偏愛。
但好巧不巧的是,這些東西都被大毛看到了。
那個喜歡她,喜歡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譴責了她,要她去揭發她的父親,揭發這一切的罪行。
她怕大毛亂說,只能先答應了下來。
但她怎麼可能去揭發,那可是她的父親!
最後一次,她在大毛出發前答應了,等他回來她就去揭發這一切。
而這個男人說什麼,看著她去揭發父親,然後娶她,給她幸福。
真是可笑至極!
所以她做了決定,讓他永遠不要回來。
好在他只給厲沉說了自己要表明心意,到死並未說其他。
趙曉雅感激他,那也是她第一次殺人,借刀殺人。
她的心既安定又害怕,她怕日日夜夜夢到那個愛她的男人。
怕他渾身帶著血來找自己。
也就是那天起,她患上了嚴重的疾病。
人們只當她是思念至極,不願接受現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
是害怕。
方麗晃了晃了女兒,有些無措地說道︰「曉雅怎麼辦,得想辦法把你爸救出來!」
她無人可求,她的父親母親早已退休,沒了實權。
這些年她又是在家照顧這個家,對丈夫工作上的事是一點也不知曉。
趙曉雅恢復了理智,看著母親著急地說︰「媽,你不是要跟爸離婚嗎?說一起去別的地方,那我們趕緊帶上東西,趕緊走。」
方麗堅定地搖搖頭︰「那不一樣,我和你爸現在還沒有離婚,我們過了一輩子了,我怎麼可能這個時候拋棄他!」
「爸的事情沒救了,誰也幫不了!」
趙曉雅大聲地吼道,然後把父親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一並告訴了母親。
方麗先是震驚不可置信,再到後面埋著頭哭泣,但還是堅定地搖搖頭說︰「有福同享,有罪同受,我們是一家人,現在事情沒定論,我們不能走。」
然後拽著趙曉雅說道︰「曉雅,那我們把錢都還給他們,我們去道歉,去給你爸爭取減刑。
你是他唯一的女兒,他雖然嘴上嚴厲點,但心底里是疼你的啊,你可不能叫你爸寒了心。」
趙曉雅拽著母親的手停了下來,然後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好,媽,我們不走。」
方麗這才欣慰地笑了,握著女兒的手說道︰「這有錢沒錢都是一天,我們爭取原諒,咱還有外公外婆,日子也能過,等你爸出來了,我們再去鄉下,有幾畝地,過田園日子也好啊。」
听著母親這般說,趙曉雅愣了幾秒,她還年輕才不要過這樣的苦日子,不過縱使心里不情願,這會兒被母親逼問,她也能笑著點頭︰
「好啊,我們一家人回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