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麼來了。」
趙曉雅小心翼翼地問,就連身體都忍不住哆嗦。
如果問她被關押的日子里,有什麼令她害怕,那就是她的父親。
她從小,對于父親都是畏懼的。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
趙正恪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女兒,隨即一耳光扇去,怒斥道︰「咱們老趙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你知道現在別人都怎麼說我和你媽,說我們有一個人販子女兒!」
趙正恪一連呼了女兒幾巴掌,直到見她跪在牆角,才解了氣。
「爸,我就是不服氣,我恨他們,我就是想他們不好過……」
趙曉雅搖著頭,嘴里碎碎念念道。
到底是自己的閨女,趙正恪還是有些心疼的,發過脾氣後還是將閨女扶了起來,模了模閨女的臉,關心道︰「疼嗎?」
趙曉雅連忙搖搖頭,說道︰「爸,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
「這不關你的事。」
趙正恪直接打斷,扶著閨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道︰「這也怪爸,我當初太掉以輕心,沒調查清楚這些事,也是最近才發現,厲沉早就暗中調查我們。」
見閨女眸子有些驚訝,趙正恪繼續說道︰「是你太單純了,太過相信他,這才叫他們一次次欺負到你頭上,害的你現在這番模樣。」
趙曉雅沒說話,但她早就恨的咬牙切齒,她無數次夢到她親手將厲沉,還有李嬌嬌踩在腳下,慢慢折磨。
「爸,我知道,但現在我沒有回頭路了。」
趙曉雅不由留下了悔恨了眼淚。
她不是悔恨自己所做的一切,她是恨自己沒有更加的準備這一切,然後做的天衣無縫。
而現在,她只能躲在這狹小的牢房,獨自將這恨意慢慢吞下。
趙正恪拍了拍閨女的手,便朝著外面的人喊道︰「王律師,進來吧。」
話音剛落,便看見一個戴著眼鏡,人有些微胖的男人拿著一沓文件走了進來。
趙曉雅有些激動,她原以為父親會放棄她,卻不想竟帶著律師來見她。
她頓時感動的落下來,連忙哭著道︰「爸,你是不是有辦法救我出去,我不想呆在這里。」
趙正恪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身旁的律師道︰「之後,說的做的,都听王律師的,不要再給家里蒙羞了。」
說完後,便看了看手表朝著外面走去。
……
另一邊,厲月不過是在滬上呆了兩日,便收拾著東西準備回鄉下。
厲沉也是才回到家,見著自個妹妹把屋子收拾的干干淨淨,人也不似剛來時沉默,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還小聲哼著歌。
抬了抬眸,淡淡道︰「見到她了?」
「誰啊?」厲月連忙說道,然後埋頭疊著手里的衣服掩飾自己的心虛。
厲沉又說道︰「你嫂子。」
厲月知道她二哥估計是知道所有事情,眼見著瞞不住了,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對不起,我知道但我就想去看看嫂子。」
「道歉干嘛,我又沒說你做的不對。」厲沉說道,然後看著她繼續說道︰「只是這不比鄉下,你去哪里也得跟我打聲招呼,免得我擔心。」
厲月眼楮一亮,連忙說道︰「不會,我在你書房找到了地址,門牌號都有,不會走錯的。」
又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看的,就是不小心……」
說著,又有些心虛地看著自己二哥。
厲沉自然是不會怪她,也知道厲月對李嬌嬌有不一樣的感情,只是想著她這次這麼爽快的來了滬上,原因竟是這個,便忍不住無奈一笑。
「她,過的好嗎?」厲沉忍不住說道。
提到這,厲月便也露出笑意,滔滔不絕地說道︰「嫂子過的很好,我感覺嫂子又變漂亮了,還有小肥羊和小山竹,他們都長得跟嫂子一樣,特別漂亮,也跟嫂子一樣,脾氣特別好。」
厲沉忍不住眼皮一抖,听著這話意思,在他妹妹眼里,優點是沒一個像他的。
還有什麼肥羊?
厲沉眉頭皺的更深。
哪有給孩子取這名的,他心里不免為孩子的大名擔憂。
但厲月繼續說道︰「他們的大名叫知延和知渝,好听吧?」
厲月有些洋洋得意地說道,但說完後才意思到自己說的話,又有些後悔了。
在二哥面前提這些傷心事就算了,她還說什麼嫂子自己過得好,那不就是指嫂子沒了二哥過的更好嗎?
厲月咬咬唇,心里一陣懊悔。
但厲沉只是點點頭,緩緩說道︰「那就好。」
然後嘴里喃喃著︰「知延,知渝」
神情也不由一柔,嘴角也帶著淺淺的微笑。
厲月見二哥這副模樣,忍不住壯著膽子說道︰「哥,你居然也想著嫂子,為什麼不去找她?還有知延,知渝他們,你就真的舍得他們嗎?」
厲沉沉默了許久,才看著厲月緩緩開口︰「我和她的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還小,有很多事情還不明白。」
「我不小了,我都要上大學了。」厲月大聲反駁道,然後又說道︰「還有什麼事情,現在趙曉雅被抓進去了,這一切都是誤會,你去找嫂子說清楚不就行了。」
她不明白,二哥明明是在意的,為什麼就能忍住不去見,不去解釋?
這不是她想象中的愛,是折磨!
「你別替我擔心了,等一切事情結束了,我知道該怎麼做。」厲沉說道。
厲月愣了下,才問道︰「哥,什麼意思,是趙曉雅的事情還沒結束嗎?」
厲沉點了點頭。
他懷疑,這件事或許不會就這麼簡單的結束。
不管是否是他多想,但總是小心些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