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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最早的一三一團順利進入深陷的村莊,後面陸陸續續的趕來的其他幾個團也都跟上。
村里受災嚴重,又因連續的低溫,大家開展了幾天的救援任務,但因天氣惡劣,不少士兵受到重傷。
直到第二日天亮,受傷嚴重的傷患才陸陸續續轉到最近的醫院。
幾位士兵都抬著三腳架,醫護人員也簇擁著把人往手術室里送。
「團長,堅持住,我們到醫院了。」
「團長,可千萬不能睡著。」
大家都你一句我一句的鼓勵著,直到人被推入了手術室。
厲沉此刻正渾身是血的躺在手術台上,胸口處插著一截木頭。
「這位同志,不用怕,想想你最重要的人。」
醫生一邊撕開他滿是血的衣裳,一邊說道。
「我會給你打麻藥,會有一點點痛,忍一忍。」醫生提醒道。
厲沉意識有些模糊,只覺得眼前的燈光格外刺眼。
他記得他沖上山,山上的碎石掉落,他猛的打了方向盤,便失去了意思。
朦朧間,他好像見到了那個女人。
是臨死的幻覺嗎?
「我想見她。」厲沉沙啞著聲音說道。
「誰?」
「嬌嬌。」
「這位同志,打完麻藥,等手術完你能見到她了。」
麻醉醫生安撫完病患,才慢慢的注射麻藥。
「見不到……」
厲沉話還未說完,便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
李嬌嬌正在廚房忙活著做飯,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肯定是有人想我閨女了。」謝金香笑呵呵地說道。
李嬌嬌拍了兩個大蒜,笑道︰「一個噴嚏是想,兩個噴嚏是罵。」
謝金香被閨女生動的模樣,逗得直笑。
一晃,李嬌嬌和謝金香來這里也半月有余,前前後後忙了這麼久,也終于準備好好做頓飯。
前些日子,李嬌嬌忙著把屋里的細節收拾一番,又要添置些只有用的時候才會想起的玩意,又做了幾件衣裳送到裁縫大叔哪里去。
今天也是好不容易得空,準備開火做頓好的。
這時,門外的門突然響起。
兩人愣了幾秒,心想不會是那老太婆又來了吧?
李嬌嬌有些警惕地皺了皺眉。
然後走在院門口,門沒有開,而是留了一條小縫問道︰「哪位?」
「你好,我是你們隔壁那戶人家的,我夫家姓趙。」
聲音听起來很是禮貌和善,李嬌嬌透過門縫看到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女人。
對方雖然頭發全白,但打理的很好,帶一個一副銀邊眼鏡,還掛著精致的眼鏡繩,身上穿的衣服料子都是頂好的。
一看就是有錢人。
光看這身衣服就知道不錯,不是普通的供銷社能買到的,得是當地的華僑專供才有的樣式品質。
要知道,這可不僅僅是貴,還得要證和票才能夠買到的。
李嬌嬌這才把門敞開一般,然後禮貌地笑了笑。
女人在看清李嬌嬌後,黑白分明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艷,隨即皺皺眉,好似在思考什麼。
她總覺得這姑娘眉目之間很是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你好,我姓夏,我夫家姓趙,就住你旁邊這戶。」
夏秋菊和藹地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二樓。
李嬌嬌也莞爾一笑︰「你好,我叫李嬌嬌,我和我娘也才搬進來,屋子里有些亂。」
「我也听說了,我也是今天才從我丈夫那邊回來,這不就過來看看,我們挨著住,凡事都有個照應。」
說完她便把手上的牛皮袋子遞過來,「這里面是野生的核桃,我從鄉下帶回來的,你們回去嘗嘗,皮薄的很。」
這年頭鄰里間來往比較頻繁,人家都送上門了,李嬌嬌因此也沒有拒絕。
接過之後,笑著道謝︰「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夏女乃女乃。」
這時候,謝金香也拿著勺從屋里走出來,看著兩人,有些茫然。
「媽,這是夏女乃女乃,就住咱家隔壁,今天來給我們送核桃了。」李嬌嬌介紹道。
謝金香連忙上前,看著李嬌嬌道︰「你說說你,也不讓人家進屋喝杯茶。」
說完轉過頭看著夏秋菊,熱情道︰「我這正在做飯,也沒個準備,夏姨你要是不嫌棄,就留在這一起吃個晚飯。」
「不不不,下次下次。」夏秋菊連忙擺手,見她們娘倆如此熱情,指了指身後道︰「我小孫女等著我回去給她做小南瓜,改天有機會,一定來嘗嘗你的手藝。」
正說著,一個胖乎乎的小姑娘從身後賣出來︰「女乃女乃,女乃女乃,我要吃甜南瓜!」
夏秋菊抱起孫女,臉上的笑更和藹一些︰「吃,女乃女乃給珍珠放一大勺白糖好不好?」
「好,女乃女乃最好了。」珍珠女乃聲女乃氣地說道。
夏秋菊滿臉寵溺,低頭輕聲道︰「快,這是我們的新鄰居,叫姐姐好,阿姨好。」
「姐姐好。」蒸煮抬起頭看著李嬌嬌,忽閃著大眼楮︰「姐姐好漂亮,漂亮姐姐。」
「謝謝你,你也好漂亮。」李嬌嬌輕輕地刮了刮珍珠的鼻子。
珍珠又轉過頭,看著夏秋菊說道︰「阿姨好,阿姨也好漂亮。」
謝金香本就喜歡孩子,被逗的更是合不攏嘴。
幾人在屋里聊了一會兒,估模著晚飯時間,珍珠便鬧著要回去,夏秋菊連忙抱著村女。
回去的路上,珍珠像模像樣地趴在女乃女乃耳旁,用自己認知里最小的聲音,說道︰「女乃女乃,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說出來讓女乃女乃高興高興。」
夏秋菊嗔笑,對這個孫女滿是寵溺。
「女乃你啊,漂亮姐姐長得好像舅舅家的一幅畫,漂亮阿姨長得也好像,簡直一模一樣!」
珍珠瞪著圓溜溜的大眼楮,女乃聲女乃氣地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