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招娣切著西紅柿,看著李嬌嬌居然在擺弄盤子。
蒸好的南瓜被她切的奇形怪狀,像個燈籠似的,還有那蒸雞蛋糕也是,還擺出個笑臉類型。
「嬌嬌,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能留那個女人吃飯?」
何招娣忍不住說道。
李嬌嬌笑著問;「留她吃飯怎麼了?」
「嬌嬌,你給我講道理的時候怎麼明白的很,到現在身上就糊涂了?」何招娣看了眼門廳,咬著後牙槽說道︰「你說怎麼了,那個女人一看就沒安好心,你難道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了。」李嬌嬌仔細地在鮮女敕的雞蛋羹上面劃了一道,立馬呈現一個微笑的弧度。
「你看出來?」何招娣睜大眼楮,驚呼道︰「那你還留她吃飯,還把菜做這麼好看,你瘋了?!」
李嬌嬌笑道︰「她是客人,還有這菜做好看的看著心情也好。」
何招娣是徹底無語了,心里也是又憂又憐,只希望這小叔子識相一點,別讓那女人欺負了李嬌嬌。
李嬌嬌可真是太單純善良了。
「嬌嬌啊,我是你嫂子,雖然我們以前關系確實不好,但我說這話,可是為你好,你可別嫌我話多。」何招娣看著李嬌嬌愁容滿面。
李嬌嬌點頭,「你說。」
「你又是留她吃飯,又是做好菜的,你這不是把厲沉往她面前推嗎?」何招娣問道。
李嬌嬌朝何招娣甜甜一笑,便端著菜出去了。
何招娣呆在原地,一頭霧水。
等她听到屋里的喊她的聲音,才答應了幾聲,連忙朝一碗稀飯里撒了把粗鹽。
「鼾死你,讓你吃!」
————
李嬌嬌一進屋就招呼著大家一起上桌吃飯。
張春梅和何招娣面面相覷,不知道李嬌嬌為何這麼熱情。
趙曉雅一坐下,心里就如火燒了一般。
她看到桌上的精致的飯菜,越是好看越是讓她覺得刺眼。
等厲沉坐下後,趙曉雅才忍不住說道;「嬌嬌做飯手藝可真好,不像我,燒個菜都燒不好,以前我和厲沉還有大毛在山上的時候,都是他倆做飯,我都可不好意思了。」
「嬌嬌,厲沉手藝也不錯。」趙曉雅說完吐吐舌頭,笑道︰「這哪需要我說,你肯定是知道的。」
厲沉的手一頓。
其他人原先夾菜的夾菜,喝湯的喝湯,表情動作也跟著一頓,皺著眉頭,都有些不悅的看著趙曉雅,又看著厲沉。
「你怎麼知道我手藝怎麼樣?」厲沉皺著眉,有些奇怪地看著趙曉雅。
他就算是再愚鈍,此時此刻也覺得趙曉雅話里的不對。
趙曉雅面色一僵,然後笑著解釋道︰「你忘了,以前我們一起烤過野兔,大毛也說過,你做飯的手藝可好了。」
李嬌嬌放下手里的筷子,看著趙曉雅一笑,道︰「厲沉的手藝確實不錯,尤其是他煲的湯,你一定要來嘗嘗,你還是沒事,就多來家里坐坐,也好嘗嘗厲沉的手藝。
況且了,你也和大毛這麼要好,就跟親兄弟一樣,在厲沉心里你就是他弟媳,我啊,就是你嫂子,常來家里走走,別不好意思啊。」
趙曉雅臉白了綠了,又一下漲紅。
這是什麼話?
什麼她是厲沉的弟媳婦,還要喊她嫂子?
有她這麼大比分的嗎?
何招娣在對面看著趙曉雅被噎的樣子差點笑出了聲。
張春梅眉毛早就飛了起來,在一旁說道;「是啊,厲沉要是認了這妹子,喊了你嫂子,這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畢竟我家厲沉心善,答應了別人的事就一直惦記著。」
這話又戳了趙曉雅一下。
因為這些年來,厲沉確實是因為當年的話,處處照顧她,替她聯絡醫生,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但趙曉雅確實不相信的。
可對著李嬌嬌那張笑吟吟的臉,想要反駁,可話好像也不知道怎麼說。
她氣得不行,一轉眼還看到李嬌嬌嬌滴滴地問厲沉,道;「厲沉,我們認曉雅當你的妹子,這樣也好照看她一點。」
「恩。」
厲沉沒什麼好說的,只是覺得只要李嬌嬌不誤會,他也能完成自己的諾言,那就再好不過。
趙曉雅看著李嬌嬌和厲沉一唱一和的模樣,甚至厲沉真想認她當妹子,她再也坐不住了,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厲沉我感覺不太舒服,我就先回去了。」趙曉雅虛弱地說道。
厲沉皺著眉,關切地問道;「怎麼了?你心口又痛了?醫生不是說只要吃藥就沒事嗎?」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用。」趙曉雅搖搖頭,紅著眼小聲道;「就是嬌嬌說的話,讓我想起了大毛哥,我心里就突然喘不上了氣。」
厲沉看了眼李嬌嬌,解釋道︰「這事不怪嬌嬌,是我沒考慮清楚。」
「不是不是,我不是怪你們,是我自己走不出來,我自己沒用。」趙曉雅連忙擺手解釋道。
「曉雅,醫生說了,你要去接受過去的一切,病才會完全好。」厲沉皺著眉,嘆氣道︰「你今天去大毛的墓地看看,去看看他,如果他在的話,也希望你能朝前看。」
「我知道了,厲沉我就先走了。」趙曉雅臉色慘白,有些著急地朝門外走去。
厲沉也起身,說道;「我送你」
趙曉雅直接打斷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然後頓了幾秒,緩緩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叫嬌嬌姐送我去村口嗎?」
雙眸看著厲沉,又看著李嬌嬌,可憐極了。
李嬌嬌笑了。
這麼一下子就沉不住氣了?
就在趙曉雅可可憐巴巴的搖頭準備走時,李嬌嬌才走上前,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