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請來了生產隊的隊長,才讓趙桂花給請走的。
人是厲沉去找來的,看到隊長,趙桂花的氣勢就弱了一半,這年頭,隊長可是最大的官,要是得罪了隊長,這記得公分,還有年代分糧食,可就要吃虧了。
趙桂花從地上爬起來,原本還想再罵上幾句,但見著人,只能指著何招娣不甘心地說道︰「你……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閨女。」
說完後不解氣,看著地下木門便是狠狠一腳踹上去。
最後不知道誰喊了句︰「公安來了」,趙桂花連忙一瘸一拐地跑了。
眾人看著趙桂花灰溜溜逃跑的模樣,笑作一團。
「你們說說,她這一腳下去,腳趾頭不疼嗎?」一人笑著問道。
另一個連忙一本正經地說道︰「疼什麼疼,她臉皮這麼厚,指不定腳皮更厚呢!」
「哈哈哈哈,你說的有理。」
「這算不算如了趙桂花的意,她不想要閨女,這下所有的閨女都不認她了。」
「真是可憐哦!」
「」
何招娣看著母親落荒而逃的模樣,又看著眾人竊竊私語的模樣,心里說不出來的滋味。
沒有報復後的喜悅,而是滿腔的苦楚。
生產隊隊長一過來,大家伙也一個個堆著上前問好後,識趣地散開了。
「大隊長,麻煩你了。」厲沉見人都走了,便說道。
被叫大隊長的男人擺擺手,「我是大隊長,這事本就我來管,我也知道,你是男人,這種事情不好管,我是大隊長比你們自己折騰好管用。」
厲沉也點點頭。
剛才他看著趙桂花那架勢,心底是害怕自己娘和嬌嬌有個好歹,但他一個大男人,罵也罵不夠,對一個老人家也不好動手,這才把大隊長找來。
大隊長問︰「這一趟回來不走了?」
「暫時不走了。」厲沉答道。
大隊長笑道︰「那也好,你們兵娃子都忙,好不容易休個假,趁著這些日子多陪陪媳婦。」
大隊長又問了些隊里的之前,便也晃晃悠悠回去了。
住在隔壁的村民都看的眼楮一紅,誰不知道這大隊長平日里板著臉,好不嚴肅,哪里像這般有個笑臉。
但眼紅歸眼紅,他們心里也知道情有可原。
雖然他們看不慣這張春梅得意的做派,但她二兒子厲沉可是保家衛國的軍人,光那那一身軍裝,就讓人肅然起敬,每年年底每個隊分糧食的時候,只要一听到他們村有個當兵的,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貨色們也都客氣幾分。
所以說,他們村里人也都沾了這老厲家的光了。
等人都走完了,張春梅這才激動地上前,得意道;「看見沒有,就連大隊長都來了,看誰還敢我們老厲家的門!」
又轉過頭看著何招娣,「招娣,你今天嘴巴咋這麼厲害了,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又是什麼舊思想,還是舊什麼的,听的我心肝都在抖。」
張春梅雖然沒太听明白,但那些詞她還是有印象的,就在她年輕那會兒,只要挨上這幾個字的,那可是沒一個好下場的。
何招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嬌嬌教我的,我就是照著說。」
心里更是對李嬌嬌感激幾分,要不是她,何招娣真不該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尤其是昨晚她听了李嬌嬌的話,主動找厲望去坦白,兩人不僅和好,還頭一次像新婚一般溫存。
想到這,何招娣只覺得面上一熱。
「招娣,你咋臉紅了?」張春梅奇怪道,但又沒多糾結,繼續說道︰「要是嬌嬌教我,我也學不會,還得是你嘴巴本來就巧舌如簧,這才說的一溜一溜的。」
「娘也會說,巧舌如簧的很。」
李嬌嬌;「」
不知道張春梅擱哪兒學的新詞,最近動不動就掛在嘴邊。
還是厲沉打斷道;「娘,進屋去吧。」
「好好,進去再說。」
幾人剛準備進屋,門外便傳來一聲聲響。
轉過頭,就看到趙曉雅一襲白裙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甜絲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