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招娣回了家,看妹子沒在鬧騰後,便以為她是想通了,就把綁住的繩子給松了,但還是不放心的把房門落了鎖。
「娘,這幾日對念弟好點,要不然嫁過去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怕那家人找我們麻煩。」何招娣囑咐道。
趙桂花點頭,「這娘知道,平日里我也沒虧待她。」
何招娣听著趙桂花大言不慚的說著,有看著屋里那一小團人影,心里生出一抹同情,但更多是慶幸。
慶幸,她不是母親的最後一個女兒。
何招娣回過神,問了句︰「耀祖呢?」
「說是什麼好買賣,出去了。」趙桂花笑著說道。
何招娣也沒當回事,知道這個弟弟鬼點子多,便說了幾句就準備回家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大妮二妮都睡了,厲望這個點一直在等何招娣,看到她進來,臉色不是很好看。
「我沒去哪兒,回娘家看看。」何招娣不自然地說道。
多年的夫妻,厲望一眼出何招娣心虛,走過去,雙眸冷凝看她,「你這幾日回娘家這麼勤苦?」
「我快過年了」何招娣被厲望的眼神嚇到了,便說了實話︰「我小妹要嫁人,我回娘家幫幫忙。」
「你把你妹介紹給了那家人是不是?」厲望逼問道。
「是啊,我妹妹也到了結婚的年齡,我這不是想著肥水不流外人」
還沒等何招娣解釋完,厲望便把手里的東西一摔,看著何招娣怒吼道;「何招娣,你嫁給我這麼多年,你要什麼沒給你我掙得錢不都是給你們母女了,你怎麼還這麼見錢眼開?!
那可是你親妹子,月月的事你剛道過歉,就不長記性了,為了一點錢連妹子都能賣?」
厲望看著眼前的妻子,緊握著雙拳,通紅的雙眸盡是失望。
「就你們厲家心善,我就是賣妹子,我又沒有賣你的親妹子。」何招娣也不服輸地說,想著定是張春梅從中作梗,多年的怨氣此刻也憋不住,「是給我們母女倆了,還是給你娘了?
厲望,你要想我不管這事也行,那就分家,叫娘把你這麼多年整的公分都還回來,還有你上交的生活費也都還回來。」
分家?
厲望看著不可理喻的何招娣,壓著聲指責道︰「你說的是人話麼,這些年來娘那次不是補貼我們房,你還想著分家,還想著那點公分,二弟沒找我們要賬都不錯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何招娣大聲反駁道。
「行,你要想分家的話,那我們日子就別過了。」;厲望沒了脾氣,有些疲倦地說道。
「厲望,你什麼意思?」何招娣臉色一白,愣了好久才說道;「你說,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好啊,厲望你有種,我給你生了兩個閨女,肚子里還給你懷著一個,你說不過就不過了,那我就不活了。」
何招娣發瘋地拍打著厲望,轉過身便準備朝柱子上撞。
厲望見狀,就算知道何招娣是在威脅他,但還是慌了神,抱住何招娣不讓她跑。
何招娣掙扎著,嘴里還念叨著;「我不活了,叫我死了算了!
我不就是存點錢給我們兒子,想分家讓我們屋更好過,我有什麼錯了。」
厲望抱著人,只能妥協道︰「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何招娣聞言,立馬安靜了下來,剛想開口,門被一把推開。
「何招娣,既然你要分家,那今晚我們就把家分了。」張春梅走進來,冷著臉說道。
「娘,我剛才是胡說的。」厲望看見母親,想著剛才說的話,羞愧的低下了頭。
張春梅看著厲望,認識地說道︰「明天我就去給你爹寫信,這個家就分了吧。」
張春梅听著大房屋里的吵鬧,又是分家又是要去死的,實在是沒辦法坐視不管。
兩個兒子,就大老最沒本事,賺的都是力氣錢,自打成了家,何招娣就總以沒錢為理由,不交生活費。
她這個當娘的,雖然以二兒子驕傲,但也跟大多數父母一樣,總是偏心過的不好的那個,她也不例外,老大家她一直在補貼。
這些年二兒子寄回來的錢和票,哪怕是吃的用的,她都照例分給大房一份,偶爾也會對二兒子愧疚,知道自己做的不對。
但這五根手指還不一般長,她做娘的偏心也沒有辦法。
可眼下,看著何招娣如此不識好歹,他也不想管老大了,至于以後的日子怎麼過,看他們自己吧。
「娘?」厲望臉色一變,不敢置信地看著張春梅。
一旁的何招娣卻面露喜色,試探地開口;「娘,那這些年厲望交的錢,還有今年家里的公分,是不是也要平分一下了。」
張春梅冷笑一聲,這些年算下來,她幫老大一家的早就超出他們存在這的錢,但畢竟是自己兒子,她也不想計較太多,「跟我來吧。」
何招娣掩口暗笑,跟在張春梅身後心里默默盤算著這些年交給張春梅的錢。
心中正懊惱自己應該一筆一筆記下的,門外卻傳來一聲巨響。
門口傳來一遍遍急迫的敲門聲,以及冷漠地大喊聲︰
「里面的人都出來,我們找何招娣。」
一屋子人均是一愣,還沒等人反應過來,門就直接被撞開。
只見七八個穿著公安制服的壯漢沖了進來,看著屋子的人,目光在張春梅身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李嬌嬌,最後看著何招娣。
「你們誰是何招娣?」
何招娣雖不知是為何時,但看著架勢,不由嚇得雙腿一軟。
「誰是何招娣?」在前的男人又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公安同志,我旁邊我妻子是何招娣,這麼晚了,幾位公安同志是為何時?」厲望反應過來,拉著何招娣向前一步。
男人點了點頭,冷漠地看著何招娣,「你就是何招娣,我門接到舉報,你涉嫌拐賣婦女,請跟我們去局里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