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妹,咋沒瞧見你那閨女?」趙大媽閑聊完,往屋里瞅了幾眼。
張春梅有些心虛,支支吾吾道︰「她還在學校,還沒有回來。」
「沒事,回來我娘就跟她說,她肯定也高興壞了!」何招娣在一旁補充道。
趙大媽也點頭,「也是,這事你當媽的做主就行了。」
「那行,這事就這麼定下了,等你閨女回來,我們在商量商量日子?」何大媽說完把最後一口糖水,一飲而盡。
她還等著回去,給那邊通知一聲呢。
張春梅連起身準備送人,又按著規矩偷偷給她塞了一個紅包。
見著人走了,張春梅走到李嬌嬌身旁,說道︰「你字寫的好,你給月月寫封信,叫她這周回來。」
「嗯。」李嬌嬌答應道。
信倒是也寫了,不過也在信里把這些來龍去脈講了遍,心里有個底。
「怎麼寫這麼長?」張春梅不識字,但字數她也是知道的。
李嬌嬌淡淡道︰「學校要求,要申報。」
張春梅撇了嘴,埋冤道︰「真麻煩。」
另一邊,何招娣趁著沒人,跟著何大媽走了出去。
見著人,直接伸手道︰「這錢,也得有我一份。」
「知道,知道,忘不了你!」
何大媽笑呵呵地模模兜,看了眼四周,這才把錢塞在何招娣手心,又囑咐道︰「我可沒有賴你,等婚接了後,那邊說了,還得給我們包紅包,好好謝謝我們。」
何招娣揣著錢,又听還有紅包,心里那叫一個開心,但還是壓不住心里的疑惑問道︰「嬸,這家人這麼有錢,咋就會看到我家這妹子。」
倒不是何招娣覺得厲月差,但在她心底,再好能好過城里的丫頭?
那壓根是沒辦法比較的,就連村里的漢子,都做夢想著娶一個城里姑娘呢,何況本就是城里人。
何大媽笑容凝固,直接說道︰「管那麼多干嘛,有錢拿不就成了,再說了,嫁到城里虧不了!」
「這我是知道的。」何招娣笑著答應,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我這不是想著,我還有一個妹子,就是我親妹子,有點可惜了。」
「我當時啥事,城里要是有啥好親事,我第一個推薦你妹子。」何大媽爽快地答應,又想起什麼,說道︰「我最近倒是听到一家,也是城里的,父母也就這麼一個兒子,就是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有點不太好。」
「這不會是傻子吧?」何招娣有些糾結地問道。
「就是腦子不靈光,但身體好著了,要不也不會到咱鄉里來找是不。」何大媽又繼續說道︰「人家也是想著城里丫頭,心眼多,這才想著在鄉里找一個老實,踏踏實實過日子的。」
何招娣有些心動,點頭道︰「行,我回頭問問我娘。」
但還是有些不甘心道︰「那為什麼這家人就沒有條件再好點的?」
她何家女的,不缺胳膊不缺腿,怎麼嫁個人還比厲家丫頭差了,和招娣心里有些不平衡。
何大媽自然知道她在想啥,壓著聲音說道;「這家人不比那家人差,這話我就偷偷給你一個講。」
何招娣點點頭,湊過頭去听。
何大媽吞了吞口水,又小心翼翼地環視四周,才開口道︰「那家人啊,听說脾氣不好,上一個定了親的,就是被打了,這婚事才沒了的,這街坊鄰居,也就沒人敢把丫頭嫁給他家了。」
「不就打了她,這萬一是那姑娘不懂事呢,也不至于啊。」何招娣小聲問道。
何大媽搖頭,「這你就不知道了,听人說啊,他爹在家打的他媽嗷嗷叫,還有人也看到,他還打他媽,這才」
"他不會打媳婦吧?"何招娣下意識問道。
「應該不會吧。」何大媽說道,又笑道︰「這你知道了吧,給你妹子介紹的,不比這差。」
何招娣沒說話,但心里確實好受了些。
但心底也不禁隱隱有些擔憂,尋思著這事要不要給張春梅講一聲。
但這種擔憂也僅僅是一秒鐘,從腦子一閃而過。
一想到這沉悶的小姑子,和那個李嬌嬌關系那麼好,何招娣便一絲愧疚都沒有。
要真是嫁過去被打了,也只能怪她命不好,治不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