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清腳踩飛劍,一路疾馳。
差不多過了小半個時辰,就在她穿過一條洶涌奔騰的大河,來到一片亂石崗的上空時。
咻!
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道燦爛如燒的劍光自一片亂石間沖起,幾如一道閃電。
「不好!」
柳玉清瞬間臉色大變,不住地驚呼一聲。
然而,即便她奮力躲避,但依舊沒能完全躲過。
不過,好在她身上穿著明陽道人曾經為她親手煉制的一件靈甲。
可即便如此,靈甲崩碎,一片猩紅的血花在半空中綻放開來。
下一刻。
柳玉清狼狽落地,口鼻中鮮血狂涌,不住地踉蹌後退。
就在這時。
十多道身影從各處冒出,將她團團圍住。
為首的乃是一名看起來年歲不大的男子。
面色陰柔,氣度非凡,嘴角噙著一抹玩味之色,身穿一襲金色法袍。
與此同時。
那道燦爛如燒的劍光憑空劃出一個弧度,最後化作一柄金色長劍,出現在男子的身側。
柳玉清勉強止住腳步,然後摹地抬頭盯向金袍男子,又掃了其余人一眼。
「聶陽朔,想不到你天劍宗的弟子竟然會跟魔門的弟子聯手。」
柳玉清雙眸布滿血絲,一陣咬牙切齒道。
聞聲。
站在不遠處的一名妖嬈女子,嗓音嬌糯,嫵媚道︰「柳道友,如果真的追溯起來,青陽仙宗的柳氏一脈跟我合歡宗倒是同宗同源。」
「你如果願意的話,咱們也可以聯手,不過前提是,你得告訴我等,你青陽仙宗到底還隱瞞了什麼,否則……就怨不得我們了。」
被稱作是聶陽朔的金袍男子嗤笑道︰「為了開啟這仙人遺跡,你青陽仙宗不惜邀請北天域的所有魔門前來,而我們只是短暫的聯手而已,相比而較,又算得了什麼?」
一名脾氣暴躁的天劍宗弟子沉聲道︰「柳玉清,快告訴我們,你青陽仙宗到底對我們還隱瞞了什麼!」
一名花枝招展,雙腿雪白而又修長的合歡宗弟子淺笑道︰「玉清妹妹,你可別忘了,咱們合歡宗向來以媚術著稱,你若是不願意說的話,我們只能以媚術讓你說話了。」
「當然,姐姐得提醒你一下,你如今身遭重創,一旦施展媚術,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柳玉清眉頭緊鎖,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這一路走來,她從外面帶進來的法寶幾乎盡數被毀,甚至就是師尊為她親手煉制的紫御靈甲,就在剛才也被毀掉。
至于丹藥、靈符也消耗巨大,如今身上也就只剩下兩件保命的底牌。
現如今,天劍宗和合歡宗的十多名弟子將她圍困于此,即便動用最後的兩件保命底牌,估計也很難避開他們的追殺。
再者,出去的通道又重新封鎖,據說只有得到那位紅葉血祖的傳承,外出的通道才會重新開啟。
「那個蘇繡之前無比自負,想來身上有諸多寶物、丹藥、靈符,甚至是傀儡傍身,而袁師祖也很是看好她,甚至堅信只有她才能得到紅葉血祖的傳承。」
「事到如今,我身負重傷,又被兩大勢力的弟子圍困,若是沒有任何表示,必定會被合歡宗的弟子以媚術逼問,既然如此,那便讓他們去針對蘇繡便是了。」
一番權衡過後。
柳玉清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道︰「我若是說了,你們真的能留我性命?」
聶陽朔笑了笑,保證道︰「柳道友,你說的若不是假話,我可以保證我們雙方絕不會傷你性命。」
「當然,你若是騙了我等,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柳玉清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水,慘笑道︰「你剛才的那一劍威力到底如何,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而你們一路將我追趕,我身上的各種寶物、丹藥、靈符,幾乎消耗一空。」
「所以,你覺得我會在這個時候說假話?」
那名合歡宗的女弟子笑道︰「妹妹既然如此識趣,也省得我們麻煩,那便說吧。」
「蘇繡!」
柳玉清對著為首的天劍宗和合歡宗弟子傳音道︰「此人乃是我青陽仙宗資歷最老的老祖的親傳弟子,而青玄老祖自信只有蘇繡才能得到紅葉血祖留在這里的傳承。」
「不止如此,我們幾人在進入這里後,蘇繡便感應到紅葉血祖的傳承就在遺跡的最深處,想必你們也應該可以想到,紅葉血祖的傳承關系重大。」
「既然有了接受傳承的人選,那我們其他人進入遺跡的意義,也不過是混淆視听,分散你們的注意力。」
說到這里。
柳玉清微微聳了聳肩膀,緩緩道︰「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
聶陽朔和合歡宗為首的女弟子對視了一下,然後並指如劍,絲絲縷縷的法力纏繞。
他憑空一點,一道金光倏地朝著柳玉清爆射而來。
柳玉清雙眸猛地一縮,同時將僅剩不多的真元灌入手中的替死玉符之內,嗔道︰「聶陽朔,想不到你竟然是言而無信的小人!」
咻!
金光瞬間沒入柳玉清的體內。
聶陽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放心,只是一縷天心劍氣,傷及不到你的性命,不過只要這一縷天心劍氣留在你的體內,百里之內,我可以輕易感應到你的方位。」
「接下來,我們會前往遺跡的最深處,倘若你說的都是真的,等到下次見面,我會親手幫你化解天心劍氣。」
柳玉清怒目而視,咬牙切齒道︰「聶陽朔,你這個小人!」
合歡宗為首的女弟子打趣道︰「聶道友,你這是想要將青陽仙宗的這位真傳弟子帶回你們天劍宗吶。」
聶陽朔毫不遮掩的陰笑道︰「如此天仙一般的絕子誰不喜歡,只是脾性有些暴躁,等到帶回天劍宗之後,定要好生教一番。」
這名女弟子媚眼如絲,嗓音柔媚道︰「想不到聶道友竟是這般的貪戀,不過奴家精通我合歡宗的各種房術和雙修之法,若是聶道友願意,奴家可以隨時獻身。」
聶陽朔擺手笑道︰「季道友言重了,你合歡宗的女子在下真的是無福消受。」
一名天劍宗的女弟子神情慍怒道︰「聶師兄,咱們還是趕緊出發吧,若是錯過紅葉血祖的傳承,師尊他老人家必定不會輕饒了咱們。」
聶陽朔衣袖一揮,朗聲道︰「立刻前往遺跡最深處!」
話音未落。
一行人當即祭出各自的法器,沖天而起,朝著遺跡最深處開拔。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等到天劍宗和合歡宗的弟子走遠後。
柳玉清這才緩緩攤開手掌。
只見,替死玉符籠罩著一片絢爛的符文,而在玉符中央懸浮著一道金色劍氣。
柳玉清撇了撇嘴角,憤憤道︰「還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