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玉榻前。
陳青岩在梅姨的身上果然嗅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味。
而就在這時。
梅姨倏地睜開眼眸,猛地伸手握住陳青岩的手臂,輕輕一拽,拉到了她的近前。
「若容……」
「夫君,我要!」
「你不是受傷了?」
「無妨,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
轉眼。
玉榻之上。
春色盎然。
香氣騰涌。
依舊懸掛在玉榻之上的那只銅鈴發出清脆悅耳的窸窣聲響。
過了大半個時辰。
一番雲雨過後。
梅姨面色紅潤的躺在陳青岩的懷中。
陳青岩稍作沉吟,開口問道︰「從容,你這段時間去了什麼地方?為何會身遭創傷?」
梅姨坦言道︰「柳家掌管的幾座礦區附近,出現了不少的魔修,主母這才讓我帶人前去鎮壓。」
「魔修?」
陳青岩皺了皺眉頭,側首道︰「青陽仙宗的地界輻射千里,而柳家的礦區想必還在青陽仙宗的地界之內,怎麼會有大量的魔修出沒?」
梅姨緩緩起身,那一對柚子微微顫動。
她簡單的披上緋紅紗衣,然後看著陳青岩,語重心長道︰「夫君,有些事情關系重大,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不過,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年後會有一場巨大的危機降臨嵐城,也會波及柳家,而你只是柳家的一個……贅婿,你盡量還是提前做好準備。」
陳青岩怔了怔神,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看來,柳玉淑和柳玉瑤之前說的都是真的。
一場可怕的危機將會席卷整個青陽仙宗境內。
可是可以危及到整個青陽仙宗的危機,他這樣煉氣期的小修士就如同洪流中的一片樹葉。
不能左右什麼,反而隨時都有吞沒的可能。
梅姨輕撫陳青岩白皙的臉龐,淺笑道︰「夫君,你大可不必擔憂,我身為柳家的管家,倘若危機真的發生,我也有把握將你送離嵐城。」
陳青岩皺眉道︰「我自知命如草芥,倒是你,如果柳家真的發生什麼意外,難道……」
梅姨不以為然道︰「你有些輕看柳家了,柳家的底蘊可絕非你想象的那般簡單。」
說到這里。
梅姨俯身,口吐芳蘭道︰「夫君,今日我便幫你徹底清除體內的丹毒吧。」
……
傍晚時分。
陳青岩獨自回到柳玉淑姐妹所在的庭院。
自小青的口中得知柳玉淑和柳玉瑤還在打坐修煉,他便推開偏房的房門開始修煉起來。
不得不說。
梅姨之前在給他服下一顆龍涎丹的同時,還有一顆神秘靈藥。
之後幾次交鋒下來,他體內的丹毒果然得以徹底清除。
而在丹毒被清除之後,他也清楚的感受到體內真元的運轉順暢了數倍。
……
次年。
二月中旬。
這日。
等到天際微微泛起魚肚白時。
陳青岩便習慣性的醒來。
他先是掃了眼左右兩側,還在熟睡的柳玉淑和柳玉瑤,然後掃向腦海中的面板。
……
……
看到符師一欄和體質一欄後。
陳青岩略顯陰郁的臉上登時流露出欣喜的笑意。
在築基宴會結束之後,為了穩固境界,柳玉淑次日便選擇了再次閉關。
直到半個月前,這才終于出關。
經過十多日的努力,體質一欄終于出現了「可升級」的字樣。
而且柳玉淑還告訴他,暫時不會前往青陽仙宗的主峰修煉。
當然,讓他感到無奈的是。
經過數個月的時間,他現在依舊還停留在煉氣八層。
反倒是柳玉瑤,就在前兩日,境界便再次突破,晉升至煉氣十層。
之前他還天真的以為,自己只要不斷的煉化至元丹的藥性,修為應該突飛猛進才對。
可現在看來,按照當前的進度。
想要完成築基,最起碼也得兩年的時間。
這也就意味著,他想要自保,就只能另尋他法。
不過,好在他現在可以晉升三階符師。
三階符師可以制造出三階靈符。
而三階靈符則可以針對築基期以下的修士。
片刻。
就在陳青岩還沉浸在喜悅之時。
柳玉淑眼皮微微顫動,然後睜開眼眸,狐疑道︰「夫君,你一清早有什麼喜事嗎?」
聞聲。
陳青岩側首吻了一下柳玉淑的額頭,笑道︰「為夫在符道上突然有所頓悟,說不定可以晉升為三階符師。」
三階符師?
柳玉淑怔了怔神,那張臉腮緋紅的臉蛋上不禁流露出詫異的神情。
要知道。
修仙百藝,越是高階的符師、丹師等等,就越是難求。
而這原因乃是絕大部分修士,往往追求的皆是成仙大道。
只有突破無望時,才會選擇鑽研符道、丹道等等。
不過,想要在這些技藝上有所建樹,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可修士在突破無望時,基本都是壽元接近枯竭。
這就導致高階的符師、丹師等等,很是稀缺。
柳家身為青陽仙宗座下的第一長生世家,如今也只有兩位三階符師。
換言之。
三階符師可以光明正大的入駐柳家,成為一名客卿。
陳青岩年紀輕輕,在苦修的同時兼修符道,更是成為了一名三階符師。
在符道上有如此天資,在不久的將來必定可以晉升四階符師,甚至是傳說中的五階符師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一位五階符師,就是放在青陽仙宗的內門也絕對有一席之地。
想到這里。
柳玉淑由衷道︰「夫君,妾身之前真的小覷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