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城,鎮龍街。
兩名官差與一個男人對峙,男人拿著廚刀抵著一名小男孩的脖子隱隱滲出血來。
小男孩約莫八九歲的樣子,嚎啕大哭要找媽媽。
官差左右為難,二人也就是普通煉體,這男人的速度肯定比他們快。
「守獄司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我看他快沒耐心了。」
二人交換意見,害怕小孩受了傷。
「你倆嘀嘀咕咕什麼呢,趕緊給我讓開,不然我一刀砍死他。」
男子急了,頂著小男孩往前走,兩名官差只能步步後退,給他讓開路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行凶?」
「喲,這是狗蛋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許央出現在了屋檐上,他站在屋檐上看著狗蛋笑嘻嘻的說著。
這狗蛋乃是城西王寡婦的孩子,自幼沒了父親,母親管不住他,從小就逞凶斗狠,一幅地痞流氓的樣子。
這次又不知道做了什麼,竟被個亡命徒抓住了手腳,這下老實了。
哭著喊著要媽媽了。
「這小子就欠收拾。」
「那兄弟,我看你直接砍死他算了,留住他以後也是個欺凌鄉里的惡霸。」
「殺了可是為民除害。」
要不是看許央穿著官服,這兩個捕快恐怕早就開始罵娘了。
人家都勸別動手,他怎麼還讓人動手呢?
就算真不听話,可他還是個孩子啊!
下面的綁匪被許央幾句話說的有些燒腦,他不知道該听誰的了。
「我真心的。」許央從屋檐上落了下來。
「殺吧,你殺了他,我殺了你,這樣一口氣為民除了兩個害蟲,功德大大滴。」
「你他媽的,腦子有病!」
綁匪猛地推了一把狗蛋,然後撒腿就跑,許央對兩名官差道︰「你們倆把這小鬼給我帶到守獄司去關起來,別送他回家,听到沒有!?」
兩名官差立即點頭,許央穿著七品官服,又是守獄司的人,他們開罪不起只得照做。
隨後許央便去追那逃跑的綁匪了。
綁匪一路疾馳,跑的很快,就連許央都詫異了,區區一個煉體,這跑路速度都快趕上凝脈了。
此人一路狂奔出去十余里這才停下喘氣。
他時不時的回頭張望,扶著一棵枯樹道︰「還好老子跑的快,那人是官差?我看是個瘋子還差不多。」
「這等瘋子,也能當差,我豈不是能做皇帝了!」
「能!當然能!」
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聲音,綁匪扭頭轉身找了一百八十度,緊接著眼楮一黑人就暈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綁在了枯樹上。
「我問你,你無緣無故綁那狗蛋做什麼!」
許央隨手拿著一根樹枝指著綁匪,綁匪見到樹枝還不肯給說,但這樹枝輕易撕破他的皮膚,在他身上留下撕裂傷後,綁匪就嚎叫了起來。
「別別,大爺,你這麼大本事來折騰我做什麼呢。」
「我就是普通人啊!」綁匪撕心裂肺,身上皮開肉綻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他哭雞鳥嚎的喊著想讓許央饒他一命。
「你不想死,那就把該說的都說出來。」
樹枝上沾滿了綁匪的鮮血,他的衣服也被撕扯成了長條狀,整個人表現的十分痛苦。
「我說,我說。」
綁匪痛苦的咧著嘴,許央停止抽打,看著他。
「趕緊說,說慢了,我反手就是一鞭。」
「大爺,這事兒和我無關,是那小孩說的,我只是听說而已。」
許央看著綁匪,這狗蛋能說出什麼玩意來?一個小孩懂什麼?至于讓他大白天的綁架要挾?
「你說,我听著,是真是假我自能分辨。」
綁匪見許央如此也就直接說了。
「那小孩說了,有個寶貝在十方城的排水渠里面,但因為這段時間連天大雨,寶貝不知道被沖到了什麼位置。」
「他說親眼見一只老鼠踫了那寶貝,然後老鼠轉身就變成了巨鼠,擁有了神奇的力量。」
「我呢,也想試試看,我就綁了他,想讓他帶我去找,可是還沒等把他給帶走就被官差發現了。」
「我保證我說的句句屬實,沒有半點虛假,如有,天打雷劈。」
在這個妖武橫行的世界,天道誓約還是很有效力的,他敢這麼說,應該是所言非虛了。
「很好,你小子還算誠實。」許央點點頭一幅滿意的樣子。
那綁匪的臉上剛露出笑容,結果卻發現自己的心髒被一劍貫穿。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許央,怎麼這人還要動手?
正常的程序不是應該把他給放了麼。
「抱歉啊,我又沒說要放你走,既然你交代清楚了,那死就死了吧。」
「這世道,活著比死難得多,死了投個好胎,下輩子重新來過,總比當綁匪強得多。」
許央就這麼轉身,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綁匪竟然嘴角露出微笑,就好像是解月兌了一樣。
「極樂功的影響能力當真不錯,如果這人不走入歧途,去做過傳令官也並非不可,他的速度還真就是天生的天賦!」
許央搖搖頭向著十方城內走去,雖然不清楚那東西是什麼,但肯定並非凡品。
普通老鼠變巨鼠,許央忽然想到了一物。
只不過這事兒還得找狗蛋確認一下,這小子整天不學好,一天到晚的瞎混,遲早成為禍害,這次借著這個事兒好好教一番,或許還能成個人。
回到守獄司,還沒等許央開口,方中便說道︰「許央,你讓人弄個小孩子回來干什麼?」
「這二層能讓小孩子待著?」
「怎麼?人呢?」許央一愣,不會就這麼給放回去了吧?
方中露出智慧的笑容道︰「我幫你安排了。」
「一層,你原來當差的地方,明確告訴他們,一定要關起來。」
「算你小子聰明。」許央笑著錘了一拳方中。
「得了,你快去吧,說起來你整這小子也算一件好事兒,他老娘為他可操碎了心。」方中此人雖然嘴碎八卦,但本質是好的,否則許央也不可能和他做朋友這麼久。
「嗯,這小子是得好好調理調理,這次非得把他的壞毛病給糾正回來不可!」
許央笑著,惡狠狠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