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央飛也似的逃了。
苗苗是很可愛沒錯,但不管是對她還是對自己,二人都不可能結合。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家女孩,沒有修煉終會老去,死去。
而許央已是金丹真人,壽命少說千年,和普通人類的壽命比較,太漫長了。
守獄司內。
許央剛剛回來,方中那邊就開始鬼哭狼嚎了。
一口氣少了十個漂亮的女魔頭,他的心也碎了。
監獄里還剩下幾個女魔頭,這幾日也會依次的被推向斬首台,一個一個毫不留情的看掉腦袋。
「許央,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帶著女魔頭偷偷快活去了,這時間不對,不對!」
方中化身名偵探一字一句道︰「從外面這里到邢教頭那只需要十分鐘時間。」
「就算路上有什麼耽誤了一下最多不會超過十五分鐘。」
「從你離開監獄到現在,一共過去了半個時辰,你說,剩下的時間你干嘛去了!?」
方中湊近許央,鼻子動了動道︰「你身上有脂粉香!」
許央無奈道︰「大哥,你沒搞錯吧!那些可都是要砍頭的囚犯,我身上哪來的脂粉香?就算有,那也肯定不是這些女魔頭的。」
許央推開方中,這廝是魔怔了,不用理他。
今日事了,許央找了一下王驍騎把這事兒匯報了一下就躲在自己的宿舍里面了。
原本還想回家,但怕那二嬸堵門硬是要給自己介紹對象,這兩日還是呆在監獄里面安全。
晚上無事許央早早就睡覺了,這兩日四層去的太勤,駐守在四層的人已經開始提醒自己了。
他們是有夏河的命令的,要保護許央,是得攔著他。
第二天一早,點卯,吃早飯,練功,表現的異常積極,真就是修為和時間限制了他。
凝脈到先天,這事兒許央想了不少次,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去說出來。
至少近期莫名其妙的提升不太可能。
「過幾個月出去一段時間,然後想辦法說自己突破。」
一年時間九階突破先天,也就只有許央敢說這句話,不過這話說出來那後面恐怕就真要去震驚部上班了。
中午回到宿舍許央拿出自己的書本,準備今日的故事。
「玄彌,我來了。」
到了五層,許央發現今日的玄彌好像有些不開心,情緒低落。
見到他也就只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而已。
「先生,來了。」
玄彌從床上站起來,許央也看出了他的狀態不好,沒有急著說故事,反而問道︰「玄彌,怎麼了,如此悶悶不樂。」
玄彌走向桌子,桌子上一桌的飯菜。
他看著許央苦笑道︰「原本還想和先生吃喝一頓,听說至親好友醉酒當歌,會須一飲三百杯。」
「只可惜,先生如此,我想與先生吃喝一頓也難以做到。」
許央歪著頭道︰「你不會是因為這事兒難過吧?」
「怎會呢……」
玄彌嘆息道︰「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哈哈,你還學會了吟詩作對了。」
許央笑著坐下,雖然他沒法吃飯,但玄彌的進步倒是讓許央欣喜。
「先生,明日我便要走了。」
玄彌雙眼噙淚憂傷的看著許央。
許央一愣。
「走?」
「這里可是鎖妖大監獄第五層,你要走去哪里?他們會讓你走?」
玄彌苦笑︰「我外公讓我走,如果我不走只怕會死在這里。」
「去哪?」
許央平靜的問了一句。
「回妖族界,去炎尾山繼承炎尾大將的遺產。」
玄彌開口道︰「有些事兒一直沒能和先生坦白,上次我說自己是妖,其實我不是一般的妖,而是炎尾一族大將的兒子,東極國當今聖上乃是我外公。」
「這些事兒都太大了,實在不敢和先生說,那一日我變成妖的樣子,已經讓楊叔勃然大怒了。」
「可既然現在我要走了,說也就說了。」
「只可惜就連和先生喝上這一杯的機會都沒有。」
玄彌說著自飲了一杯,滿是愁容。
許央听完十分平靜,離開此處是好事,回去繼承遺產也是好事,甚至就連他有個皇帝外公更是好事兒。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遇見玄彌,許央一定會笑著恭喜他,可這一切都是在監獄里面!
他一先天都不是的半人半妖,又天賦極強,遺產,豈是那麼好繼承的?
炎尾一族的大將從來都是一脈單傳,但只怕覬覦遺產的族人更多。
自古以來為了遺產,為了權位,弒兄殺父這樣的戲碼屢見不鮮。
「玄彌,我且問你,此番回去有人來接?」
玄彌想了想開口道︰「應該有人,畢竟我和楊叔都沒去過妖族界,也不知道炎尾山在哪。」
「先生可曾去過?」
許央搖頭,他听都沒听過更別說去了。
玄彌拿著酒杯起身道︰「如此也好,幾十年了,總算能離開這里去看看外面的光景。」
「只是以後再也見不到先生了。」
玄彌悵然若失仰著頭又是一杯。
「見我?」許央默默低頭,玄彌此人心如白紙,純潔如琉璃絲毫無暇,沒想到自己在他心目中有如此份量。
「我呢?」
「我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別的目的來接觸他的,與玄彌相比,我可是太功利了。」
「許央捫心自問,和他比起來自己可是太慚愧了。
「玄彌,其實我也有許多事兒沒和你說,既然你明日走,我明日便來送你。」
「至少在走之前,我一定陪你喝一杯!」
「還有,把一些該告訴你的事兒,統統說與你听。」
「真的!?」玄彌驚喜轉身。
「當真,今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明日你幾時走,我一定來送。」
許央說完消失無蹤,而一直在門前偷听的楊正有好幾次想要沖進來,可沒想到他最想讓許央做的,無須他說,許央竟答應了!
「楊正!」
許央忽然出現在楊正面前嚇了楊正一跳。
楊正立即支起保護,保護許央的一絲神魂。
「我且問你,這番離去,你們二人該當如何?」
楊正面色凝重道︰「十死無生,大將遺產不僅是炎尾族會覬覦,就是其他附屬族人也會覬覦,他們不會讓玄大人拿到手的。」
「皇室可有人保?」
楊正繼續回答︰「無人可保,皇帝趕人,且不準任何人相送!」
「不殺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