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只怕剛剛你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對吧?」
楊正道︰「那異樣正是玄大人身上的封印,此時封印被解開,那東西仿佛一個憑證一樣,會傳遞到與他休戚相關的人那里去!」
「玄大人乃是我國公主與炎尾一族大將所生,非妖非人,注定出身就被兩方所不容。」
「若不是七公主與炎尾一族的大將以命相抵,他甚至活不到今天。」
「可即便如此,從出生起他就被關押在此處,一切氣息遮掩,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天牢半步。」
「如此雖然困苦沒有自由,但有老臣陪著,好歹也能苟全于性命,一輩子衣食無憂,以告慰他父母的在天之靈。」
「可……」
「可什麼?」許央急道︰「他有什麼不同麼?」
楊正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痛苦,他搖頭苦笑道︰「可偏偏玄大人天賦異稟,尾巴上的火焰乃是先天異火。」
「千百年來,炎尾一族都沒有出現過一名異火大將。」
「炎尾一族傳言,異火一出,妖星為帝,一旦出了一名異火大將,炎尾一族定當振興!」
「這不是好事麼?」許央疑惑道︰「擁有這樣的資質,就算人族不接納他,但炎尾一族也該接納他才對啊!」
楊正搖頭道︰「非也非也,炎尾一族的情況前輩你是知道的,它們向來痛恨人類,即便是天資卓絕又如何?」
「有了人類血脈,玄大人必定不會被炎尾一族所容忍。」
「此番封印被解除,只怕那炎尾一族已經知曉了玄大人還活著,恐怕會來追殺!」
「追殺?」許央突然笑道︰「你是不是坐牢做糊涂了?這里是什麼地方,炎尾一族敢闖天牢?」
「別說是金丹真人,就是元嬰玄君敢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
楊正臉色漲紅,旋即開口道︰「前輩,你可知道妖星為帝的恐怖麼?」
「就算無人去說,妖星現世,上面的人稍稍探查,也能知曉玄大人被藏在此處。」
「他是一顆妖星,有著帝王之命的妖星。」
「東極國的皇帝能容忍他活著,可皇室的其他人呢?皇室與大妖通奸,只要玄大人活著,這就是皇室永遠都抹除不掉的一個污點!」
「若他一輩子呆在監牢五層,安分守己當他的囚犯,不破開封印,上面的人或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
「封印被破上面的人知曉也只是時間問題,到那時玄大人只有兩條路,要麼死在這里,要麼就被放逐出去。」
「這事兒就算是他的外公,也就是當今聖上也無力插手,只能遵從祖訓。」
百年前,最愛他的爹媽一起被逼死了,現在就剩他一個孤苦無依,老臣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楊正嘆息看著許央,但他從許央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許央轉身順著門縫向玄彌看去,命格慧眼開啟,封印破除後,玄彌身上的天機不再遮掩,紫金色的貴冑之氣沖天而起,仿佛凝成實質。
許央吞了吞口水,玄彌的資質在他所見之人中為最佳,就連那精金猴王都比不得。
而且他體內的貴冑之氣更是恐怖,之前見過的韓金,也算是魔道貴族了,可與這玄彌比起來簡直就是半斤廢鐵比八兩黃金。
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如蠟燭與日爭輝。
玄彌的貴冑之氣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他住的這地方,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看看五層外面的空間,哪怕是監獄走廊,都雜亂不堪,更別說那些關押的監獄了。
而這里,陣法禁制,一切都做到無可挑剔的程度,僅僅只為了玄彌。
但盡管貴冑之氣沖天,許央卻看不清他的前途,一條巨大炎尾如狼如狐的野獸成型,它身邊濃霧籠罩,讓人看不清命運。
「吉凶難測。」
許央眨了眨眼楮,下一秒神魂消散。
「前輩!?」
楊正喊了一聲不知道許央是什麼意思。
他回到房間里面,此時玄彌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楊叔,你教導我待人做事要真誠,我只是想讓先生知道,我和他之間沒有秘密。」
「我希望他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希望他能相信我……」
「我沒怪你,事已至此,那些都不重要了。」
「只是不知那位前輩是否能就此事與你交心吶。」
楊正嘆了一口氣,玄彌是沒什麼心眼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許央了,可就不知道許央是怎麼想的了。
如果許央願意幫助他們,或許這玄彌還有一線生機,但如若許央不幫,卻是實實在在害了這老實孩子。
也不知道玄彌這善心,到底是害了他,還是救了他。
……
「唉……」
深宮之中,一聲悠悠的嘆息傳出,侍候在帳外的太監,立即跪下磕頭道︰「皇上,您可是有何煩心之事?」
帳內,東極國當今皇帝,幽幽起身一只手推開窗戶,看著窗外的弦月,雙眼噙淚。
「痴兒,痴兒啊,若當初我心狠些又會是何光景?無盡的痛恨?」
「我膝下皇女最疼你小七,可你卻任性妄為,讓我難做,能保那外孫百年,孤也盡力了。」
「近百年了,沒想到他還是破了封印,此番我這苦命的外孫吉凶難測,我也不得護他周全啊。」
「罷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東極國皇帝此番仿佛老了些許,他嘴邊輕輕的念叨著,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外面的太監跪著,動也不敢動一下,不知道當今天子到底是為了何事如此憂愁。
……
一座山洞,
月光從山頂的洞口照射而下,山洞內鳥語花香,一派祥和,蝴蝶與蜜蜂飛舞采釀花蜜,一只尾巴燃燒火焰的紅色巨獸忽然抬頭,盯著天空中的月亮看去。
「還活著?怎麼會還活著?不是早該在百年前胎死月復中了麼!?」
「看來,還活著!」尾巴燃燒火焰的巨獸臉色猙獰高聲咆哮,無數炎尾族人向著他聚集而來,甚至還有一些炎尾一族的附庸,它們聚集在一起,等待著什麼。
……
許央回過神來剛剛僅僅只是用命格慧眼看了一眼玄彌,還沒等說什麼,那一縷神魂的力量就已經被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