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呲著大牙沖她笑︰「喲,猜得還挺準,我是挺得意的……你呢?聞這味兒,應該挺酸的吧?」
「你!」徐笙臉都氣綠了,「搶了我的母親,攪黃了我的代言,現在又來搶我看中的角色,時念,你就這麼恨我嗎?」
時念︰「……大姐,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你自己能力不夠,吸引不了投資方和導演,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看上的東西就是你的了?別人不能拿,拿了就是搶你的東西?介麼霸道,你當自己是皇帝嗎?」
徐笙咬牙切齒︰「時念,你敢承認自己從來沒有針對過我嗎?敢嗎?」
時念咬了口雞蛋灌餅,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我為什麼要承認呢?我本來就討厭你啊,我是罵得不夠狠,讓你誤會什麼了?還是你有那方面的癖好,就喜歡這一口?」
很真誠的語言,真誠到徐笙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噗嗤∼」
旁听席的何悅悅沒憋住,笑出了聲音,笑完意識到場合不對,連捂住嘴示意兩人︰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時念清清嗓子,認真地和她解釋︰
「但是我必須強調一點︰討厭和搶東西壓根不是一回事。
我討厭你,看見你賣慘裝無辜就想罵兩句,听見你放各種臭屁也想罵兩句,但這並不代表我搶了你的資源。
那些資源是別人硬塞我嘴里的,白撿的東西不要白不要,被動和主動的關系你要搞清楚。」
多有道理的一番話,可惜到徐笙耳朵里全變成了凡爾賽,句句扎人心窩。
「時、念,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她一字一頓地撂下這句話,惡狠狠地瞪了時念一眼,抬步進了電梯。
時念對著關閉的電梯門指指點點︰
「小何,你說她的腦回路是不是有問題?」
遇到什麼事先挑別人的毛病,自己的問題一點都看不見,跟陸佑川一個德性。
不像她,根紅苗正還喜歡反思。
夢里的她混得那麼慘,都沒想過指責別人,只會一個勁地反思自我。
想征服家人的胃,她就報名廚藝培訓班,想要游戲代言,她就苦練技術;想要電影角色,她就進修演技……
結果卷來卷去,把自己卷死了。
想到這里,時念感到一陣心痛,語重心長地對何悅悅道︰
「姐送你一條人生座右銘,遇到任何事情,與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責別人;與其提升自己,不如詆毀別人。」
何悅悅眨巴下眼楮,好像明白了什麼︰
「念姐,你是覺得我服從性太高,需要增加一點反骨嗎?還是你有特殊癖好,就喜歡不听話的助理?」
時念舉起了毀天滅地大巴掌,表情陰森︰
「你信不信我一個大比兜子送你回豬圈?」
何悅悅捂臉逃走︰「暫……暫時還不用。」
出了電視大樓,紀遇那邊打來電話,開頭就是一聲「恭喜」。
時念咬著餅問他︰「恭喜什麼?」
紀遇聲音里含著笑意︰「恭喜八十線糊咖,時念大明星加班結束。」
「歪?你說什麼?我手機瞎了,听不見。」
听筒傳來男人低沉悅耳的笑聲︰
「我說,恭喜演員時念帶領的超人氣小組在全星際演技大賞中獲得了第一名。」
「你也太夸張了,謙虛一點,沒有全星際,也就太陽系吧。」
時念笑得花枝亂顫,笑完眼楮一眯,亮出了武器︰
「我們日理萬機的大忙人紀總還有時間看綜藝節目啊?沒加班?」
「你小子,真的一點虧都不肯吃。」
紀遇給自己倒了杯咖啡,苦笑︰
「模魚看了兩個小時的綜藝,現在正要加班趕項目,听到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吧?」
「嘖,真慘。」
時念把裝餅的塑料袋丟進垃圾桶,又喝了口冰鎮可樂,美滋滋地問他︰
「姐姐今天抱了條大粗腿,心情好,請你吃夜宵,說吧,想吃什麼?」
紀遇瞥過桌上還冒著熱氣的快餐,猶豫片刻,打開瀏覽器飛快輸入一行字,隨後若無其事地拿起手機回道︰
「剛吃過東西,暫時還不餓,能不能把夜宵券換成其他東西?」
時念很干脆︰「你想要什麼?」
「開個視頻吧,陪我一起加班,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
善良的時念思慮再三,還是答應了他這個無理的請求︰
「就這一次,下次可不慣著你了。」
回應她的一個視頻通話邀請。
時念手比腦子快,順手點了同意,手機屏幕立刻跳出一張無比英俊的臉龐,而且還是超近距離版本,近到能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好女敕的臉啊,扇起來一定很疼吧。
時念情不自禁地模了模自己的臉蛋,隨後又在心里狠狠唾棄這一行為。
不就是一張帥臉嗎?她又不是沒模過,有什麼稀罕的?
扶著車門等了老半天的何悅悅︰「老板,你還回家嗎?不回的話我先走啦?」
「回!」
時念理智歸位,快步上了車,一路上嘰嘰喳喳和紀遇分享今日份悲慘遭遇︰
「我就想不明白了,歐洲來的魔鏡怎麼會說河南方言呢?恁是不知道,那方言多難學……」
紀遇本想一邊開著視頻一邊處理文件,戀愛工作兩把抓,但實際上……听著對方奇奇怪怪的口音,哪還有心思看什麼文件。
掙扎半天,他還是認命地合上電腦,進入邊干飯邊視頻模式。
但是這樣只啃了一個餅的時念又不樂意了︰
「你不是吃過飯了嗎?」
紀遇秒懂︰「想吃什麼?我讓方大頭去買。」
時念不跟他客氣,滔滔不絕地報菜名︰
「烤羊肉、烤牛肉、烤五花……烤藕片,再來兩瓶啤酒。」
「嗯?」
「我不喝,給小何買的。」
「嗯。」
紀遇又喝了口咖啡︰
「已經通知他了,大概半個小時後送到……明天還錄節目嗎?要不要一起吃個火鍋?」
時念毫不猶豫︰「不錄,吃!」
一旁的何悅悅插話︰「咳咳,念姐,有些話不能說太早,你懂嗎?」
「什麼意思?」
「榕姐讓我盯好你,明天很有可能還要再錄個節目。」
「……告訴謝榕,讓她夜里睡覺把窗戶關好,我手中的利刃已經饑渴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