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踫撞,不僅不違和,還有種氣泡水里加小米辣、AD鈣女乃摻二鍋頭的別樣滋味。
消防隊長對這段宣傳非常滿意,特意留下聯系方式,讓工作人員把這個片段單獨剪下來發給他。
據說是要放到各大平台官微置頂循環播放。
得知此消息的時念︰「大哥,你早說啊!」
她雖然臉皮略厚,但還是要臉的。
綜藝節目里隨便玩玩就算了,還沒變態到在官方那里我買K。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消防隊長沒給她重拍的機會,笑容滿面地爬上消防車,帶著一眾下屬離開了事發現場。
紀遇看出她內心的掙扎與無助,拍拍她的肩膀,體貼地安慰道︰
「沒事,一輩子很短,忍忍就過去了。」
時念露出死亡微笑臉︰「我謝謝你啊。」
一行人重新返回營地時已到傍晚,帳篷還沒搭完,晚飯還沒準備,更令人窒息的是天氣突然轉陰,並刮起了小陰風,看樣子是要下雨。
時念看著風中搖擺的帳篷,搖頭嘆氣︰
「大風天氣搭帳篷哪有不瘋的,硬撐罷了。」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周時遠愧疚不已,只身闖入工作人員的休息室,和周星言進行了一場並不友好的交涉。
最後他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和子彈都打不穿的厚臉皮成功要到了一箱燒烤食材。
走出休息室的剎那,他仰起頭,眉目張揚,像極了戰勝歸來的將軍︰
「為表歉意,今天我請大家吃燒烤!」
時念當頭給他潑了盆涼水︰「不減肥了?」
周時遠臉色一變,隨後將脊背挺得更直,振振有詞道︰
「我腦袋被石頭擠了,吃頓好的補充下營養不過分吧?」
時念︰「……隨你。」
反正被經紀人擰著耳朵教育的人不是她。
幾人以最快速度搭好了帳篷,還沒來得及鋪上墊子、擺上睡袋,憋了一陣的雨突然 里啪啦砸了下來。
工作人員緊急通知,把晚餐地點改到了營地老板家的小別墅,不過飯還得他們自己做。
食材、廚具都是現成的,再加上還有倆為了搶鏡頭爭著干活的嘉賓,時念美美地劃了一個小時的水。
吃完燒烤大餐,雨基本停了,按照原定計劃,今天的錄制應該提前結束,明早五點播山頂日出,但是這多變的天氣……能不能看到日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周星言看著明早五點百分之三十下雨概率的天氣預報,斟酌著語氣道︰
「要不再播會兒?明天早上如果下雨就不看日出了,你們覺得呢?」
時念皮笑肉不笑︰「我覺得明天的事應該放到明天再說,但今天的覺必須今天睡。」
紀遇漫不經心地瞥向他︰「今天那條蛇你抓到了嗎?」
周星言︰「忽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沒處理,散了吧,祝大家睡個好覺。」
刷了一天存在感的徐笙趁直播還沒結束,抓住最後時機表現了一波︰
「各位,要不這次的住宿分配,還是和上期一樣,還有明天的早飯,我來為大家準備,你們有什麼忌口的可以提前跟我說。」
同樣想刷存在感的宋心悠不服氣,想跟她掰扯兩句,第一個音節剛蹦出來,就被時念一把捂住了嘴︰
「你瘋啦?別人想當丫鬟你也要攔?」
「丫鬟」二字實在刺耳,徐笙咬了咬唇,礙于鏡頭沒當場發作,待直播結束,冷冷地橫她一眼,帶著一身火氣折身出了別墅。
陸佑川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後追了許久,等周圍沒了其他人,快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冷聲質問︰
「徐笙,你鬧夠了沒有?」
徐笙愣是被他氣笑了,甩開手,反問道︰
「鬧?陸佑川,誰告訴你我在鬧?」
「那你想干什麼?」
陸佑川步步逼近,語氣不耐︰
「就因為一個破合作商,你跟我鬧成這樣?值得嗎?」
「你確定只是因為一個合作商?」
徐笙冷笑︰「我想要的游戲代言,你給不了就算了,還要在我努力爭取時拖後腿。
我被時念和紀遇聯合欺負時,你在干什麼?你脖子縮的比踏馬王八都緊!
陸佑川,你總是拿我和時念、江晚喬比,那我倒是要問問你,你又有哪點能比得上紀遇?」
一句話,直戳陸佑川心窩,把那他脆弱的尊嚴戳個粉碎。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移情別戀了嗎?這次看上了誰?紀遇?上次那個小倭瓜?還是哪個女人的未婚夫?」
「啪!」
徐笙一巴掌甩到了他臉上,力氣之大,震得掌心發麻,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窩囊廢!」
「你敢打我?!」
陸佑川第一次受到這種屈辱,滔天的怒火逼得他雙眼發紅,像只發狂的凶獸,猛地揚起巴掌向徐笙臉上抽去。
徐笙沒想到他竟然會還手,一時間忘了躲避,大腦空白地愣在了原地。
巴掌即將落下的那一刻,黑暗里忽然伸出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將人帶到了一旁。
「陸先生,打女人可不是個好習慣。」
充滿磁性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是細細的沙礫從心房滑過,留下一片戰栗。
徐笙愣愣地轉頭,只見銀杏樹後站了個高大的男人,清冷的月色灑在他臉上,將他側臉輪廓勾得凌厲分明。
那雙漆黑而銳利的眼楮緊緊盯著陸佑川,像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盯得人從腳底泛起涼意。
陸佑川收回胳膊,怔怔地問︰
「你是哪位?」
男人看向不遠處亮著燈的別墅,聲音淡漠︰
「這個營地的老板。」
能包下風景區山頭做生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陸佑川清醒地意識到這一點,強壓下心底怒氣,擠出抹笑容道︰
「今天的事,是個誤會,還希望這位先生不要向外人透漏。」
男人沒接話,轉頭看向了徐笙︰
「徐小姐的意思是?」
「請先生幫我們保密,謝謝。」
「我會尊重徐小姐的意見,但……」
男人意味深長地掃過陸佑川,警告意味滿滿︰
「這種事情,我希望是最後一次,陸先生,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