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屠龍隊不走尋常路的打法,猛虎隊成員開始緊急商討應對措施。
因為沒有實時地圖顯示敵方英雄的具體位置,蹲在泉水的幾人只能靠憑空想象來推測對方的下一步計劃。
沈逸安率先提出自己的想法︰
「對方應該會繼續在中路報團,所以射手和刺客復活後直接去中路守塔,猥瑣一點,盡量別出塔,拖到我們復活。
到時候5V5,我們有防御塔作掩護,只要除掉對面射手,勝算就很大。」
徐笙的想法恰好和他相反︰
「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正常打吧,萬一對方猜到我們報團去中路防守,轉頭去了上路或者下路,我們豈不是又要掉塔?」
「他們應該不會搞這麼復雜吧?」
江晚喬小聲提出質疑。
這種奇奇怪怪的打法一看就是時念想出來的,依照她簡單粗暴的性格,哪會考慮這麼多?
陸佑川冷冷一笑︰「怎麼不會?他們隊有些人心眼又多又密,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招呢。」
微胖男是徐笙的粉絲,無條件幫徐笙說話︰
「要不听徐老師的,正常打,不過大家都打穩一點,別亂跑,根據對方操作隨機應變。」
沈逸安和江晚喬見另外三人想法一致,選擇了少數服從多數。
反正游戲而已,又不是輸不起。
很快,徐笙和微胖男復活,按照原計劃去了下路和野區。
時念和紀遇分別在對方野區刷了個野,又鬼鬼祟祟地回到了敵方中路二塔附近。
見防御塔下仍空無一人,時念樂壞了︰
「就是現在,我們進去把二塔推了,小周、小宋,還有村霸,你們復活之後先把野區刷了再來干架。」
兩人召喚小兵進入防御塔,繼續上一波未完成的你畫我猜游戲。
雙方各就各位,NPC剛舉起第一塊題卡,還沒展示,旁邊的時念就大聲給出了答案︰
「時念!」
NPC︰「……那都是上一輪的事了,這次換題了。」
時念不同意︰「憑什麼?我尋思著你們也沒規定游戲暫停就要換題吧?非要換的話也行,你把上題浪費的時間還給我們。」
「……」
NPC想哭。
在家躺床上吹著空調玩手機不爽嗎?非要為了八十塊錢湊這熱鬧干嘛?
他滄桑地嘆口氣,認命道︰
「行,第一題就算你們過了,這是第二題。」
紀遇看一眼題卡,上面寫著「金屋藏嬌」四個大字。
彈幕一片哄笑聲︰
但是紀遇卻不像網友想的那樣,直接跳過或者暴打NPC,而是猶如馬良附體,不帶任何猶豫,提筆就來。
刷刷幾筆過後,一個歪歪扭扭、酷似甲骨文的「金」字出現在紙上。
彈幕︰握草,還可以這麼玩?
NPC︰「???」
震驚他一百年。
「你在搞什麼飛機?」
紀遇漫不經心地斜他一眼︰
「眼楮不用的話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說罷眸光落在時念身上,提醒道︰
「四字成語,以它開頭。」
時念秒懂︰「金屋藏嬌……快,下一題!」
NPC想說些什麼,但在紀遇的眼神壓迫下選擇了妥協,不過還是選擇了一道筆畫超多的題來表達抗議︰螳臂擋車。
紀遇想了一下,在題板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車字,並提醒道︰
「成語,以它結尾。」
時念大腦飛速轉動︰「車……前車之鑒、杯水車薪……學富五車?!」
「不是。」
「……車 轆子、你好機車……螳臂擋車?」
「答對了,下一題。」
很快,剩下兩道題也被兩人以耍無賴的方式蒙混過去。
敵方二塔被拆,時念心情大好,正籌劃著再到對面野區偷兩個野怪,草叢里忽然冒出一道紅光射向她的後背。
「小心!」
紀遇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薅了起來,同時舉起激光筆,對準紅光冒出的方位來了一下。
草叢里頓時亮起七彩霓虹光,與之對比鮮明的是陸佑川那張無比灰敗的臉。
他只是看機會難得,想試著偷襲一下,干掉一個算賺的,干不掉還可以借地形優勢迅速逃跑,哪里想到剛出手就嗝屁了。
算上這次,他已經死三次了。
別人玩的是推塔游戲,他玩的是復活游戲。
——不是原水在等復活,就是在迎接下一次復活的路上。
不用想,彈幕肯定都在罵他。
濃濃的挫敗感將他包圍,本來心情就夠沮喪了,偏偏這時徐笙還在耳麥里興師問罪︰
「佑川,你怎麼回事?不是說好猥瑣一點,等待支援嗎?」
陸佑川抓到發泄的機會,氣急敗壞地怒吼道︰
「對方兩個人,我一個人,紀遇的準頭又那麼好,你讓我怎麼猥瑣?」
徐笙似乎被他吼懵了,聲音頓了一下,冷靜後態度淡了許多︰
「你先回泉水吧,其他人都去中路支援,看來對方還是想報團拆中塔。」
陸佑川也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對,放緩了聲音向她道歉︰
「對不起,你們加油吧。」
除了已陣亡的陸佑川,猛虎隊全員都快馬加鞭往中路高地塔趕,而周時遠等人還在自家野區完成NPC任務。
時念和紀遇也意識到這一點,推完二塔見好就收,暫退到附近野區,盯上了敵方的野豬。
野豬NPC是個實在人,給出的任務很實在︰
說出十個夸贊導演的成語。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聲。
一個說的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才高八斗、臭不要臉、文武雙全。」
另一個說的是︰「花容月貌、眉清目秀、賊眉鼠眼、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NPC︰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但是無所謂,他會裝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