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徐笙的咖位，按理說應該接不到某游戲的代言，但夢里的代言人的確是她。
咖不配位，無非就一個原因，背後有人。
而顧瑾寒恰好是某游戲的幕後老板。
抱上這條金大腿，別說代言個游戲了，你就是騎策劃頭上拉屎都行。
夢里她只知道結果，不清楚過程，今天有機會親眼見證，著實開了眼界。
就是腳趾頭有點累。
看來她替人尷尬的毛病要找機會改改了。
陸佑川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手掌一緊，臉都綠了︰
「我是城南陸家的，上星期我們還見過面，您忘了嗎？」
顧瑾寒仍舊是一臉茫然。
倒是徐笙反應很快，笑著為自己搭台階︰
「貴人多忘事，顧總工作這麼忙，一時想不起來見過誰也正常，想不起來那就重新認識一下吧。」
她伸出右手，不卑不亢道︰
「顧總您好，我叫徐笙，是天使傳媒旗下的女藝人。」
顧瑾寒沒有伸手，但出于禮貌，還是和她踫了下杯︰「你好。」
「……」
氣氛再次陷入尷尬。
大老板兼主人在旁邊傻站著，桌前的客人們也沒好意思動筷子，一個個咧著嘴大眼瞪小眼，越瞪越尷尬。
和大龍蝦對視老半天的時念掃視一圈，壓制住蠢蠢欲動的右手，在歡快的鑼鼓聲中開了口︰
「我看大家都挺好的，要不坐下吃兩口，好上加好？」
顧瑾寒回首，敬了下一眾賓客︰
「大家吃好喝好，我那邊還有事，就不在這里打擾大家用餐了，告辭。」
說罷撈起正在嗦土豆條的小團子，離開了是非之地。
時念夾起心儀許久的大塊蝦肉，偏頭招呼被拋在走道的陸佑川和徐笙︰
「你們要不要坐下吃點……哎呀，沒空位了，不嫌棄的話，坐紀遇腿上吃？」
紀遇︰「？？？我腿軟，承擔不起這份重量，建議你們坐時念頭上吃。」
徐笙听著兩個小學生你來我往地打嘴炮，心里很不是滋味。
盼了這麼久，終于盼來了和陸佑川光明正大走在一起的機會，她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可是看著坐在時念身邊、更加優秀的紀遇，看著完全沒把她放在眼里的顧瑾寒，再看看宴客廳一個個西裝革履的商業精英們……
她心里升不起任何高興的情緒，自卑、失望、不服輸……種種負面情緒如夢魘般將她包裹其中。
片刻，她垂下眼瞼，一句話沒說，拎著裙擺轉身離開。
陸佑川焦急地跟在她身後解釋︰
「笙笙，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不過你放心，我那邊還有人脈，一定能幫到你。」
徐笙回頭，微微一笑，又恢復了溫柔知性的淑女形象︰
「回去吃飯吧，我餓了，你呢？」
陸佑川追上她的步伐，眉眼間全是深情︰
「走吧，我也餓了。」
另一邊，紀遇把剛剝好的蝦仁放到時念碗里，擦了擦手，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件事︰
「下午玩的游戲要選代言人了，你知道嗎？」
時念剛吃了塊鮮女敕到極致的大龍蝦肉，美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聞言隨口應了句︰
「怎麼，你想當？憑你的顏值當個代言人沒有問題，不過你可得把上次的黑料捂嚴實點，傳出去會被人罵成翔。」
「我對那個沒興趣，我是問你想不想當。」
紀遇用公筷給她夾了只大鮑魚，說到後半句話時不知覺帶了點驕傲的意味︰
「陸佑川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做到。」
時念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算了吧，錢嘛，隨便賺賺就夠花了，沒必要費工夫搞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
條條大路通羅馬，這條不通就走那條，考不上北大就烤地瓜，何必非要跟人搶一條道走？
那不是死腦筋加缺心眼嗎？
夢里那個她要是早點有這覺悟，也不至于混這麼慘了。
紀遇意外地多看了她一眼，隨即想到她上躥下跳著想退出節目的事情，微微蹙眉，一個問題浮上心頭，但礙于場合沒問出口，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道︰
「不想就算了，吃飯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時念抬手給他夾了塊蝦肉，嘴角笑意融融︰
「喏，車費。」
*
參加完生日宴，再回到家已經十點多，累了一天的時念倒頭就睡，完全沒看手機。
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來一看，周扒皮謝榕又給她發了消息。
這次任務比較簡單，登錄微博把鐵頭牌頭盔官微發布的小廣告轉發一下就行了。
前幾天忙著錄節目，壓根沒時間看微博，這次點進去一看，各種通知消息又是99+，原本只有幾十萬僵尸粉的她，現在已經漲到了四百多萬。
熱搜榜上也掛著好幾個和她有關的詞條，比如#時念兒歌串燒、#時念瘋狂的頭盔、#時念人間芭比……
時念果斷點進第三個詞條，進去就是一個名叫夏夏不缺錢的網友發布的圖文微博。
夏夏不缺錢︰
這也泰可愛了叭！早知道有這段表演，我就是爬也要爬過去看！〔飛吻〕〔色〕〔哭泣〕
文字下面是九張截圖，全是她穿著粉裙唱歌轉圈的圖片。
評論區大概分為兩個流派。
一個是瘋狂舌忝屏流︰
我精神正常︰我正在刷紫色的牆，忽然看到這個太激動了，然後踫掉了旁邊紫色的油漆，我看著油漆撒到地上，大聲地喊︰我的漆紫！我的漆紫！我的漆紫！
大母猴獵手︰只能說還行吧，圖片中的柔和度和光影都處理得不錯，但是沒把微信推過來多少還是略顯美中不足。
素質被狗吃了︰好美！真是美如維納斯黃金比例般的奇跡，我為大母猴的美貌而哭泣到靈魂出竅、五髒六腑顫抖、眼淚形成長江黃河太平洋！
另一個則是質疑流，不過質疑的是博主︰
我不李姐︰博主你睡醒了嗎？那可是顧家千金的生日會，是爾等凡人能輕易染指的場合嗎？
一拳打倒李逵︰這種地方爬是爬不進去的，只能等死後變成鬼飄進去，要不你逝逝？
momo︰沒人注意到博主的昵稱嗎？她不會是上次在大母猴直播間狂刷嘉年華的富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