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一轉,大屏幕出現一張綠蛙蛙頭盔的高清正面照,照片底部跳出一行宣傳語︰
「愛談牌蛙蛙頭盔,質量有保障,你的頭,由我們來守護。」
嘉賓互評環節。
周時遠表情復雜地比了個手勢︰「6翻了。」
江晚喬甜甜一笑︰「我覺得念念的創意很好,有機會可以一起拍MV。」
彈幕︰
最後一支廣告播放結束,投票通道就開啟了,持續到第二天早上九點關閉。
回房休息前,四組嘉賓對著鏡頭為自己的作品簡單拉了下票,別的組都是既比心又感謝、愛意滿滿,到時念和紀遇那邊就成了硬核安利。
兩人一人抱一個綠頭盔,撞得duangduang響,中間還穿插著時念熱血的解說︰「氣氛都到這兒了,各位,再不出手就不禮貌了啊。」
手忙腳亂的一天結束,當其他嘉賓還在排隊洗漱時,時念已躺在豪華大床上打起了游戲。
自從上次加了那位人美聲甜,且技術6的代打姐姐,她的段位突飛猛進,短短幾天從小青銅晉升為永恆鑽石。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再努力努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十點整,直播結束,時念換了個更輕松悠閑的姿勢,準備再摘兩顆星星,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推開門,陸佑川還穿著白天那身衣服,跟冷面煞神似的站在走廊,一看到她就開始往外冒煞氣。
時念挑起眼稍,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有事說事,沒事我可關門了。」
陸佑川神色陰冷,咬著牙問︰
「時念,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
時念驚呆︰
「你這話……從何說起?我既沒有把你關進豬圈喂豬食,又沒有把你囚到荒島挖野菜,怎麼就不肯放過你了?」
「可是你把最垃圾的房間分給了我,還在鏡頭前對我進行外貌攻擊!」
陸佑川雙眼瞪大一圈,手舞足蹈地沖著她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時念怕被他的唾沫星子淹死,連忙退到門後,透過門縫看他︰
「姐今天心情好,抽空為你解答下疑惑,不過只此一次,下回可不慣著你了。
第一,把那間房分給你的原因,我前面已經說過了,忘記的話回去看一下重播;第二,那不是外貌攻擊,而是實話實說,不信你自己照鏡子。
最重要的一點,我沒有不肯放過你,也沒有故意針對你,我只是單純的討、厭、你。」
她故意把最後三個字咬的很重,說完還解釋一遍︰
「討厭一個人的意思就是哪怕死了,听見那個人的名字,也要掀開棺材板,吐一口唾沫,再躺回去。
相比之下,我已經很克制了。」
「時念!!!」
陸佑川又露出了那種要扇人大比兜子的猙獰表情,片刻,冷笑一聲道︰
「呵,什麼討不討厭?說白了,你不就是因愛生恨嗎?」
時念搖搖頭,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
「你這個狀態,建議抽空去醫院做個腦球摘除手術,基本沒有治療的必要了。」
說著就要關門送狗。
陸佑川猛然沖上前,抵住了快要合上的房門,語調陰森地威脅她︰
「時念,別仗著老爺子喜歡你,你就在我面前肆意妄為,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才是陸家最後的主人!
真惹急了我,時家的生意,還有你的星途,都別想要了!」
「呦,陸大少這是吃了幾畝地的蒜,口氣這麼沖啊?」
轉角處忽響起紀遇輕嘲的聲音。
他淡漠地笑著,拎著一袋零食大步走到時念門前,揪住陸佑川的後衣領將人扯到一邊,桃花眼微眯,鋒芒盡顯︰
「年輕人,說話不要這麼狂,畢竟誰都不能確定明天會發生什麼。說不定過兩天陸氏集團就倒閉了呢?又說不定,明天出門你就被瘋狗咬死了呢?」
陸佑川雖然氣憤,但理智尚存,陸家干不過紀家,這是客觀事實,沒必要往槍口上撞。
但……他化身為探測犬,左左右右來回地看,末了發出一聲冷笑︰
「我說呢,怎麼愛了好幾年突然就恨上了,原來是提前找好下家了,時念,真有你的。」
說罷,他再次冷笑一聲,強撐著體面離開戰場。
時念沖他的背影啐了口唾沫,然後抬頭看向紀遇,眼神比大學提交入黨申請書時還要堅定︰
「別听他胡扯,我對你只有純潔的戰友情,沒其他,畢竟愛情的苦吃一次就夠了,再吃第二次多少顯得有點缺心眼子。」
紀遇扯了下嘴角,笑了,又似乎沒笑︰
「那愛情的甜呢,不打算嘗一下?」
時念沒料到他會這麼回答,眼睫一顫,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心尖好像被猛獸啃了一口,跳得有點亂。
但這只是一瞬間的事兒,下一瞬她就恢復了正常,得意地舉起手機,炫耀道︰
「少來妖言惑眾,我下載反詐APP了,警察蜀黍說愛情只有苦口的,沒有甜口的,建議你也下一個,防止被騙。」
「……反詐APP沒請你當宣傳大使,真是他們的損失。」
紀遇一噎,轉手把零食袋子塞到了她懷里︰
「從周時遠那兒搶來的,送你了。」
時念低頭,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似乎想透過塑料袋看出什麼。
紀遇一秒看穿她的意圖︰
「放心,我已經檢查過了,都是正版。」
時念肉眼可見的喜悅︰
「牡丹兄,謝謝你,也請你跟周時遠說一聲,讓他再接再厲,下次多帶點。」
紀遇看她一眼,轉身離開時走廊響起他好听的聲音︰
「小姑娘,少吃點垃圾食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