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話,順利讓彈幕炸開了鍋,有跟著笑的,但更多的是徐笙和陸佑川的粉絲破口大罵︰
當然,時念的猴子猴孫和紀遇的顏粉們也不是吃素的︰
彈幕的腥風血雨絲毫沒有影響釣蝦組的心情,散完步消完食,時念又找了個打發時間的新活——挖野菜。
陽春三月,正是草長鶯飛的好時候,漫山遍野都是野花和野菜。
看著草叢里一簇簇綠油油的野薺菜,時念體內的挖野菜基因動了。
夢里那片荒島的野菜要是如此茂盛,她應該能多活半月吧?
思緒回籠,時念深掬一把辛酸淚,隨手折了根樹枝,原地開挖。
周時遠對此行為大為不解,悄咪咪地問紀遇︰「念姐這是……沒吃飽?」
紀遇︰「也有可能是突然戀愛腦上頭,需要挖野菜冷靜一下。」
說完,他也隨手折了根樹枝,加入了挖野菜的隊伍。
周時遠伸手叫他︰「你又干嘛?」
紀遇斂眸抬首,一抹暖陽透過鏡片打在眼稍,襯得那雙桃花眸格外明亮︰
「我也需要冷靜一下。」
「?」
周時遠不懂,但身為釣蝦組團隊一員,他也不好意思干看著不動手︰
「那……我也冷靜一下?」
宋心悠從後面拽住了他的衣角,「你就別摻和了吧,別人是戀愛腦,你是沒有腦。」
周時遠回頭,擰著眉毛,狐疑地打量她,「不對勁,你不對勁。」
前兩天還一口一句「哥哥」,渾身散發著綠茶的清香,今天怎麼還學會罵人了?
宋心悠撒開手,心虛地理了理頭發,再張口時綠茶味又回來了︰「哥哥∼我一個人在這邊挺無聊的,要不你陪我上山摘花吧?」
周時遠雖然對摘花不感興趣,但還是不情不願地跟她走了,主要是中午吃得太多,他怕蹲下來一低頭,會有龍蝦溢出來。
兩人走後,時念風風火火挖了半小時野菜便偃旗息鼓了。
累,太累了。
做夢的時候沒感覺,實操起來真他丫的費手!
「算了,牡丹兄,咱們不挖了。」
時念丟掉樹枝往地上一癱,擺著手招呼紀遇過來一塊坐。
「等會兒。」
紀遇看她一眼,折身走到存放物資的地方,翻出來兩瓶礦泉水,擰開一瓶,遞到了她面前︰
「喝點?」
時念仰頭,有汗珠順著秀挺的鼻尖墜落,恰好滑入唇瓣,再被陽光一照,染得兩片紅唇水光一片。
紀遇移開眼,心跳得有點快,手還有點癢,大概是挖野菜的時間太短,還沒冷靜下來。
他把礦泉水塞到時念手里,彎腰撿起樹枝又開始了辛勤勞作。
時念喝完水,無所事事地看看天看看地,最後看向紀遇的小窄腰,嘴巴又閑不住了︰
「你怎麼又干起來了?不會上癮了吧?我跟你說,你要小心,這世上有一種病,叫——挖野菜綜合癥。
得了這種病的人不缺吃不缺喝,只要有空就去山里挖野菜,別人問他為什麼,他就會舉起戰利品,驕傲地說︰‘我挖的不是野菜,而是春天!是童年!’
听姐一句勸,這個病必須盡快治療,你要真閑得慌,可以去KTV做兼職,造福天下姐妹。」
听完她飽含激情的廢話,紀遇順利冷靜下來,但心是冷了,血壓上來了︰
「你知道嗎?世界上還有一種病,叫話癆綜合癥,臨床表現是話多且欠。這種病具有一定危險性,因為稍不留神會被人打死。」
說著還活動了一下強壯的手臂。
「……」
時念縮成一團,默默做了個嘴上拉鏈的動作。
紀遇瞥一眼她無比乖巧的模樣,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嘆氣,心有點亂。
自從參加了這個破節目,遇見了時念,他就好像被土匪綁上了過山車,血壓忽高忽低,心跳忽疾忽緩。
明明是同一個人。
有時候看到她,會情不自禁地微笑;
有時候看到她,會咬牙切齒地想要撬開她的腦瓜,看看里面裝的是哪個品牌的垃圾食品。
他沒談過戀愛,也沒認真愛過一個人。
生活經驗告訴他,愛情不是這樣的……至少別人的不是。
但胸腔下里的那顆心吶,卻如同餓了三十年猛然見到獵物的惡犬一般,瘋狂躥動。
真的讓人很難懂。
二十七歲的超齡少年支著下巴,面對大地思考起人生的真諦。
一旁的時念老實坐了三分鐘,然後輕手輕腳地挪動步子,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拽出一團紅紅綠綠的花布。
紀遇被那鮮艷的顏色晃了眼,偏頭看她︰「你這是?」
「昨晚夢見的烤雞還有半只沒吃完,我打算趁現在沒事回去吃了。」
紀遇收腳,為了她騰了個位置,「您請便。」
時念抖開花布,往草地上一鋪,人往上一躺,還不忘眉飛色舞地炫耀身下的花床單︰
「向你隆重介紹一下,東北大花布,最新時尚單品,拼夕夕九塊九包郵,買到就是賺到。」
紀遇很給面子地多看了兩眼,低笑道︰
「不錯,很符合你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