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有改動,部分平台沒有更新,可以試著瀏覽器搜搜,207章節名「算賬」)
文瀾一把摟住弟弟,用眼神詢問。
「不是叫你,你先回去。」文遇從她手里掙出來。
文瀾︰「???」
小蘿卜頭先把他姐推回屋,又領慕容晏到院中坐下。
「你武功很好?」文遇烏溜溜的眼楮緊緊盯著他。
慕容晏︰「還可以。」
「我姐能殺掉你嗎?」
「我誠心想跑,應該不能。」
「這麼說你知道她有什麼本事。」
慕容晏笑了,「你為什麼不覺得我只是單純的打不過呢?」
「八里寨門口那幾個人是你殺的吧,是去救我們?」文遇忽然道。
「是。」
「為什麼那時候不直接和我姐說?」
慕容晏撐著藤椅往里坐了坐,腳面上是海棠樹枝打下的陰影,他總覺得和一個小孩討論這事兒怪怪的,但想要打破眼下的局面,除了他還真不知道能靠誰。
「你應該知道,我是黑市主人,外邊不知道多少惦記我性命的仇家,我自己也不記得害死過多少人。」他有些無奈,「我和你姐喜歡的那個人差太多了。」
文遇僵在石桌前。
腦海里不斷閃過煩人精那些千奇百怪的前任。
「你是因為這個啊…」他喃喃。
慕容晏敏銳的捕捉到話里的含義,「文瀾不是因為這個?是為什麼?」
文遇往後縮了縮身子,擺出一張油鹽不進高度警惕的小臉,「這我暫時不能告訴你,還有別的事要交代嗎?」
「外邊有些事要處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好。」
對方一幅送客的架勢,慕容晏的心情卻明朗起來。
只要不是身份問題,其他的尚可轉圜。
文遇一只腿邁進屋,就被文瀾扯脖子拎了過去。
「你和狗賊密謀什麼?」她目光中帶著對自家老弟胳膊肘往外拐的譴責。
文遇不緊不慢的捋平自己的衣領,「哪有密謀,就隨便聊聊,幫你看看這人怎麼樣。」
文瀾一臉不信,「倆一肚子壞水的,能聊什麼好事?」
「姐姐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可是好人。」文遇對她露出八顆小白牙的標準笑容。
文瀾︰呵呵。
「哦對了,他最近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應該不會來煩你。」
「哼,他最好不來。」
文遇慢騰騰補上一句,「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我們可以探探你介意的那件事。」
「你也不信他會眠花宿柳吧。」
文瀾收了臉上嬉笑的神色,仔細打量了一會弟弟,道︰「討厭鬼,我以前甩開那些人的時候,你可都是樂見其成的,這次怎麼回事?」
文遇白了她一眼,頗有張氏的風範。
「怎麼回事你心里沒點數?就算我不提,你也想叫程大山去打听吧?現在還沒動作,不就是怕程大山應付不了黑市那些人,拿不到準信嗎?」
文瀾樂了,粗暴的揉了揉弟弟的小腦袋瓜。
「老弟,你這腦子可真好使,什麼時候借我用用?」
「做夢。」
「那你覺得,這事怎麼辦才好?」
「擁城那邊,你有個現成的人,恰巧他還和狗賊不對付。」
「楚余年啊。」文瀾若有所思的蹭了蹭下巴。
的確是個好人選。
……
文德厚的病稍有起色就帶著一家人去地里。
不去不行,誤了時令,這一年的收成就完蛋了。
快到地頭時遇見了曹恭直,這廝沒帶家人,只帶了兩個壯漢,精神抖擻的不知道在比劃什麼,見到文德厚,也不比劃了,迎上來先是一句,「呦,你還活著吶?」
「哼,你死我都不會死。」文德厚立即頂回去。
曹恭直嘖了一聲,「沒想到你個呆子,沒日沒夜干那麼多天,居然沒大病一場。」
話音剛落,文德厚摳摳咳嗽起來。
曹恭直一臉你看我料事如神。
文德厚咳得臉色發紅,張氏幫他順了半天背才緩過來。
「曹大人口下留情,我家老爺染了風寒,還沒好利索。」
「像他那麼干呀,鐵人都得生病。」他不知又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些不好。
文德厚沒注意,只回道︰「我是沒你精明,只想著撈銀子,一點不為大局考慮,別人忙得要死就屬你跑得最快。」
「天黑了我不回家陪我老婆孩子,跟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干活有什麼勁?」曹恭直嗤了一聲,「再說沒有我帶人籌算,你們能這麼快測完田畝數?縣里付我銀子那是應該的酬勞。」
張氏手扶著文德厚的後背,听的一頭霧水。
不是在縣衙做事嗎?怎麼還扯到賺錢上了?
「此乃利民之計,落實之後能讓多少百姓安定下來……」文德厚梗著脖子像一只斗雞,但他一激動嗓子又開始難受,這麼一打斷,再瞧曹恭直的德行,情知自己跟這路貨色說不通,于是揮手道︰「跟你沒話說,起開,我們要種地去呢。」
「我跟你也沒話說。」曹恭直哼了一聲,「你別累死最好。」
說著讓開道路。
文德厚在前邊吭哧吭哧走。
文家人跟在他後頭。
剛走出幾步,曹恭直忽然喊道︰「你不如雇幾個當地人來種,看你們這幾號人也不像會種地的。」
說完,他領著雇的人去自己家那片地了。
這話張氏和王氏都听了進去,紛紛動起心思來。
「今日先干一天試試吧,我覺得曹大人說的不無道理。」張氏一邊教幾個不會的人翻地備壟一邊道。
王氏難得學的很認真,小聲附和,「夫人說的是,如今正是回暖的時候,咱們還是抓緊最後賣一批織物,不然等天徹底暖和了,只怕沒什麼生意。」
打從分家,兩人少有交集,關系竟然日漸融洽起來。
張氏道︰「夏日也不能閑著,再想想轍做些別的買賣。」
「全听夫人的。」
也就不到一個時辰,其他人還好,文德厚和文洵先挺不住了。
他倆前段日子消耗太大,如今體弱的厲害。
張氏瞧著大片的地,備壟之後還要犁,再放種子埋起,且不說靠他們這些生手什麼時候能干完,種子埋深埋淺,萬一不下雨,挑多少水來澆他們都不清楚,倒真不如找人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