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瀾出現的太突然。
強盜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就失去了一個強大戰力。
短暫的驚嚇之後……
「兄弟們我給上,弄死這個黃毛丫頭!宰了她,山上的東西都是我們的!」
男人的話很快就激起了眾人的斗志。
「神女。」馬守田緊張的擋在了文瀾前邊。
文瀾表情未變,淡淡道︰「起開,帶著你的人去迎迎我弟弟,他和小黑馬上就到了。」
敵人圍了上來。
她揪住馬守田領子將人往後一拋,隨即眸色一厲,沖向發號施令的中年男人。
僅僅一個照面。
對方的斧子就到了文瀾手里。
抬手一甩,斧頭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下一瞬砸在沖的最快的人的小腿上。
那人慘嚎一聲撲倒在地。
斧刃嵌進半條腿,日後怕是廢了。
一切只發生在幾個呼吸間。
馬守田被人扶起來,見文瀾無事,一咬牙帶人去山路那邊迎人。
這些莽夫根本不是文瀾的對手,文瀾一打八。
等馬守田帶文遇上來。
文瀾正在理因為劇烈動作散亂的頭發。
那些人要麼在哀嚎,要麼已經昏死過去。
文遇大致掃了一眼,女乃呼呼的嘆道︰「哎,這都什麼運氣,出門打劫不知道看看黃歷嗎?居然正好踫上我姐……」
「不是運氣不好,這些混蛋近日總過來。」接他的一人控訴道。
「總?」
小蘿卜頭仰頭看去,黑琉璃似的眸子里閃著莫名的光。
所有人都點頭。
馬守田一臉愧疚的看向文瀾,「是我的錯,我沒守好這里。」
文瀾擺擺手,「下次有這種事,直接找我。」
馬守田抿緊了唇,點了點頭。
心里卻在暗暗發誓,他一定要變得更強,更厲害,最起碼…不要拖她的後腿。
文瀾沒空揣度少年的心思,冰冷的眸光掃向被打趴的人。
還醒著的人接觸到她的目光紛紛打了個冷戰。
「姑女乃女乃,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不是強盜,是山下的流民,好不容易從撿回來一條命,餓的沒有辦法,才想來這找些吃的。」
「都是他們逼我來的啊,我…我沒想的。」
「饒我們一回吧,求求,求求了。」
「我們也是走投無路啊……」
文瀾冷眼看著。
個子不高的小姑娘,臉上還有點少女的圓潤,杏眸弧度柔和,五官看起來也溫柔可人,馬守田身後的人都擔心她會被這群人聲淚俱下的求饒感動。
只有文遇,閑來無事拽著小黑的韁繩把玩。
他姐其實算不上心狠手辣的人,對第一次得罪她的人,只要不是什麼大事,她都能放人一馬,但這些人來了太多次了…
不付出點代價,絕對不能善了。
「有一個算一個,腿打斷。」文瀾冷聲道。
小蘿卜頭在後邊翻譯,「我姐的意思是,他們這麼喜歡偷喜歡搶,就讓他們這輩子都搶不了,而且她不喜歡干這種沒技術含量的糙活,你們自己上。」
算上馬守田在內,當初一共有十七人來了北山,其中七個領了文瀾去尋找種子的任務,現在還沒回來。
剩下這十個,以婦人老人居多,就算被欺負了有一腔怒氣,真讓他們動手去打斷人的腿,還是有些軟弱的遲疑。
只有馬守田,大步邁出去,抄起地上的斧子就鑿斷了近前一人的腿。
那人原本已經昏死。
被劇烈的痛苦刺激醒來,嗷了一聲後又暈了過去。
馬守田走向第二人。
有他打頭,剩下有膽子大的也被激起了血性。
慘叫聲此起彼伏。
文瀾嫌棄的捂住耳朵。
動手傷人的北山人一開始還猶豫,最後都是一副大仇得報的快意。
一個女人頭發散亂,拎著帶血的斧頭狠狠呸了一口。
「別高興的太早,當初我姐救了你們的命,今兒又為你們出了這個頭,以後這一片地界,還有你們這些人,如果敢有異心,下場不會比他們現在好哪去。」粉雕玉琢的小女圭女圭嚴肅的警告。
眾人像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都去看文瀾。
然而只迎上文瀾平靜冷肅的目光。
顯然,她也是這個意思。
「當然,只要你們安安分分,做好該做的,不說大富大貴,起碼這輩子衣食無憂,更不會被人欺負。」文遇又補了一句。
「神女,我絕不會背叛你。」馬守田抬起拳頭扣住胸口,目光堅定而認真,更深處還有些更深沉更濃厚的東西。
他自以為藏得好,可文瀾一瞧便能瞧出幾分來。
「我們也絕不會。」其余人連忙表態。
文瀾錯開馬守田的目光,「好了,先把眼下的事解決,找繩子把他們捆起來,全運到山下那村子去。」
擱在以前,這樣好看的少年對她情根深種,不勾搭到手少說也要調戲幾句,但現在有小郎中珠玉在前,她對一般的男色都提不起什麼興趣。
繩子很快拿來,斷了腿的強盜被綁成一串。
「這是要做什麼?」有人問。
「找他們要東西,搶了我的當然得連本帶利還回來。」
幾個山民一听文瀾要給他們出頭,紛紛叫好。
文遇拽了拽小黑的韁繩,等它矮來,去旁邊的小包袱里翻出一張黑鐵面具遞給文瀾。
不是之前在鐵匠鋪隨手戳出幾個窟窿那個。
籌備來北山之前,和小郎中膩歪的那些日子里,文瀾讓程大山找人定做了一個全臉面具。
扣在臉上,完全沒人能認出她是誰。
「你跟我去還是留在這?」文瀾問老弟。
「爬下山再爬上來太累了,我還是留這吧,順便看看你的新地盤怎麼樣。」
文瀾看向馬守田。
馬守田道︰「娘,你也留下,照顧照顧…呃…」
他說到一半卡了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文遇。
「你同我姐一樣,叫我弟弟就行。」文遇對他露出一個和善乖巧的笑容。
「弟弟。」馬守田從善如流。
文遇和馬守田娘親留下。
馬守田等人壓著這些流民在前面開路,文瀾則慢悠悠的綴在後面。
很快,眾人來到了流民聚居的村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