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這就去看。」
說話的那人便是之前秦琬在郊外遇到的黑鱗部族的少族長,羅少瞻。
他帶著幾個人,便沖出的府邸,往東邊庫房趕去。
秦琬詭異一笑,悄然跟了上去。
沒一會兒,羅少瞻到了東邊庫房,將庫房打開,里面堆滿了糧食,還有今日剛劫掠而來的安東部族的押糧車。
他松了口氣,對手下的人道︰「你們在這里好好看著,我回去告訴我爹這里的情況。」
羅少瞻走後,東邊庫房留了十幾個人看守,秦琬一道迷煙就把他們全放倒了。
對付這種鎖,她甚至不用拿鑰匙,取了根銀針插到鎖孔里搗鼓了兩下就開了。
看到里面的糧食,她揚起唇角,毫不客氣的大手一揮,全都笑納了。
把所有糧食收了之後,秦琬也不多留,直接轉身離開。
但她前腳剛走,下一瞬,一個黑影溜進了庫房里。
臧崎看著剛才還堆得滿滿當當的糧食,現在竟然空無一物,神色駭然。
果然,之前的那些也都是秦琬所做。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她不是人,是妖怪?
臧崎檢查了一遍,沒有找出任何可疑的地方,也連忙離開了。
他又到處尋找秦琬的下落,已完全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另一邊,秦琬一路趕到安東部落。
安東部族剛剛死了三個人,遠遠看去,十分死寂。
秦琬把從黑鱗部族帶來的糧食放到了安東部族族長的宅邸里,留下一張寫著「異世人」三個字的木碟,悄然離開。
半個時辰後,她回到客棧,正要從後門進去,忽然一個身影攔住她的去路。
「琬公主。」臧崎的聲音有些詭異。
秦琬後退了一步,「臧崎,你在這里做什麼?」
「你剛才去做什麼?」臧崎試探地問道。
「出去走走,散步而已。」秦琬扯謊道。
臧崎道︰「你去偷了黑鱗部族的庫房。」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
秦琬眯起眸子,半路上她把臧崎甩掉,這家伙竟然又找到她了?
「我看到你從客棧出去,怕你出什麼意外,便跟上了你。後來在巷子里跟丟了,但我猜你也許會去黑鱗部族,就到那邊看看,正好看到你偷他們的糧庫。」臧崎道。
「我沒有偷。」秦琬悠然地道︰「我是孑然一身進去,孑然一身出來,我連一粒米也沒有拿。」
「雖然我從來不相信這世上有鬼神,但是……」臧崎的目光落在秦琬的胸口,道︰「你身上有個芥子袋是不是?」
他之前听說書的講的一個神仙,便有一個芥子袋,可裝天下萬物。
「芥子袋?那是什麼?」秦琬道。
「你別騙我了,之前在雪山我就很奇怪了,你的包袱里怎麼能拿出那麼多東西來?你一定是有一個芥子袋,可以把東西裝進去,王府府庫里的東西和黑鱗部族糧庫里的糧食,你都裝到芥子袋里了是吧?」臧崎一副十分篤定地道。
秦琬見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呵呵一笑,張開雙臂道︰「要不,給你搜身?若是你搜到什麼芥子袋,我把里面的東西全都給你怎麼樣?」
臧崎冷哼了聲,臉色微紅,「你是妖怪,定然早就用法術藏好了。」
「我是妖怪?」秦琬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越發覺得這家伙可愛了。
忽然,她走過去,逼近了臧崎兩步,唇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我若是妖怪,現在四下無人,豈不是正好吃了你?」
臧崎嚇得連忙後退,右手已經握在了劍鞘上,一臉警惕地看著秦琬。
秦琬見他竟然還當真了,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我不是妖怪,也不會吃你,我也沒有什麼芥子袋。不過,王府府庫和那些糧食確實是我所盜,這是我的秘密,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不是妖怪?
那……難道是神仙嗎?
臧崎暗暗打量著秦琬,眼前的女子,眉如翠黛,眸似銀星,膚若凝脂,身如燕柳,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個絕世的美人。
恍如仙女下凡間。
臧崎心里不由一陣亂撞,連忙躲過視線,道︰「若是我把這些事告訴王爺,他定然不會放過你,我是興王府的人,你為何還要信任我?」
以秦琬的手段,他知道了她的秘密,她完全可以殺了他的。
秦琬悠然地道︰「信任一個人不需要理由,背叛一個人才需要理由。臧崎,你背叛我的理由會是什麼呢?」
問罷,她也沒等臧崎回答,便進了客棧之中。
只留下臧崎站在那里,看著她的背影發愣。
背叛秦琬的理由?
臧崎根本不想考慮這個問題。
他也不願去背叛她。
秦琬推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正要坐下時,忽然看到窗口站著一個身影。
她第一反應還以為是那些千機衛闖到了自己房間里,但仔細一看,像是蕭冽。
「蕭冽?」秦琬驚訝地道。
蕭冽回身看她,神情有幾分憂郁的痛色,「你和他……」
「他?」秦琬往窗外看了一眼,忽然反應過來。
這個窗戶正對著後門。
蕭冽若是一開始就站在這里,她剛才在外面和臧崎說話,他肯定全都看到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會了,我剛才出去,臧崎他偷偷跟著我,我只是警告他一下,讓他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慕雲洲。」秦琬連忙說道。
「他是慕雲洲的人,跟在你身邊,早晚是個禍患,不如讓他離開。」蕭冽道。
秦琬擺了擺手,「你放心,他不會把事情告訴慕雲洲的,我保證。」
蕭冽暗暗握緊拳頭,指尖攥得發白。
她保證?
她為何能為他保證?
蕭冽第一次感覺到了嫉妒的滋味,如烈火灼心,幾乎要燒掉他的理智。
「對了,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有事嗎?」秦琬問道。
蕭冽壓抑著心中的妒火,表面上不動聲色地道︰「我來幫你針灸,你不是說要每隔三天要灸一次嗎?今天是第三天了。」
蕭冽一提醒,秦琬才想了起來。
她都已經忘了。
和前世一樣,她總是不怎麼在意自己的身體,明明可以好好調理,卻總是拖三落四。
「來吧。」他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