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蘭沒錯。」看到水下植物的全貌,東方嵐確信地道。
此時冰天雪地之中,冰蘭在水下搖曳生姿,葉片舒展,絲毫不懼冷意,那眾多的葉片之中,還隱藏著一個小小的花骨朵,即將綻放。
東方嵐道︰「解毒需要的是冰蘭的根睫,得把它的根挖出來才行,小蓮,把鏟刀給我。」
小蓮依言從簍子里把鏟刀拿出來遞給她。
「我來挖吧。」秦琬將鏟刀截到自己手里,便要下水。
東方嵐連忙攔住她,「這里池水極寒,以你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住,還是我來吧,我自幼習武,可以用真氣抵御寒冷。」
她雖然從小蓮那里听說秦琬現在有些身手,但終究不像她一樣是從小習武。
七年前她跟在徐鈺身邊的時候,遠遠看到過秦琬,那時的秦琬還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弱小女子。
再加之她比秦琬大十幾歲,按年齡也是個長輩,應當先站出來。
秦琬笑了笑,「放心,區區冰水罷了,無礙的。」
東方嵐是為了幫他們而來,就算東方嵐的體質比一般女子還要強壯一點,但終究是一個女子,冰水極寒,定然傷身。
而且接下來他們還要在這風雪之中行路,也許東方嵐的腿會落下終身的病根,還有很大的可能會影響月事和生育,秦琬自然不能讓她來。
她自己一個人在這異世之間,無牽無掛,這些對她來說都不是事兒。
再退一萬步,她的空間之中還有各種調養身體的藥品和醫療器械,可以最大程度的恢復自己的身體。
當下,她不再猶豫,直接跳入了冰水之中。
這里只是一個小水澤,水很淺,只到秦琬的膝蓋上面。
一下水,一股徹骨的冰寒就直竄到了全身,整個小腿一恍如有細細的刀片在切割一般。
便是秦琬也一剎那間有些撐不住。
但下都下了,還是要盡快把冰蘭挖出來。
就在秦琬舉起鏟刀要滑的時候,忽然有什麼東西一下子纏住了她的腳踝。
不好!
她腦海里剛閃過這兩個字,就被猛地拖進了水里。
從水澤的冰下滑過,秦琬直接被帶進了巨大的水潭之中。
「琬公主!」
耳邊傳來東方嵐等人的驚呼,同時寒意瞬間襲裹全身,心髒更是好像被一只冰手猛地攥住,無法呼吸。
秦琬努力睜開眼楮,向那個把自己拖下來的東西看去。
一只黑黑長長的東西綁著她的腳踝,延伸到水下,肉眼可見至少有一丈之長。
蛇嗎?
蛇的話應該會直接咬她,而不是把她拖進水里吧?
而且這個東西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觸手。
不行,她不能在水里耽誤時間。
東方嵐看到她被拖到水下,肯定也會跳進來,這個東西這麼巨大,根本不是她們可以對付的了的。
只能趁東方嵐還沒下水之前,快炮斬亂麻了。
秦琬也不再管水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直接將一顆魚雷發射到了下面,發射出去的那一剎那,她毫不猶豫地躲進了自己的空間里。
冰面上,東方嵐正準備跳下水去救秦琬,便听到冰面上發出一聲轟隆巨響,整個冰潭都被炸開,冰塊、冰屑與潭水被炸起數丈之高。
幾人都看呆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在那冰塊重重砸下之時,東方嵐帶著小蓮和臧崎飛速躲開。
萬千冰塊砸下,整個冰潭一片狼藉。
潭水的中心,血液從下面涌出來。
「不會吧……琬公主不會死了吧?」小蓮聲音顫抖地道。
臧崎則是臉色煞白,若是秦琬死了,他也死定了。
他第一次執行任務,竟然要跟這麼個女人同生共死?
但是那血液漸漸的越涌越多,完全不是秦琬一個人的鮮血所能造成的。
可那麼大的動靜,秦琬難道還能活著嗎?
「我下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東方嵐藝高人膽大,走到破冰的潭水邊,正要跳下去,忽然又回身,看向了臧崎,「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不過一路上你跟著我們,在我心里你也是我們的伙伴,如果我死了,請你幫忙把小蓮送下山。」
「先生!」小蓮听到東方嵐這麼說,頓時眼眶紅了,連忙過去拉住她,「不要……」
明明知道下面有危險,為何還要下去。
秦琬已經犧牲了,沒必要再犧牲一人。
「放心,我看那個怪物應該已經死了。」東方嵐安慰小蓮道。
但她心里也有些打鼓,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又有多少?
也許,下面的東西沒有死絕。
想到此,她看向臧崎,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臧崎現在心如死灰。
秦琬死後,自己還能活多久?五天?
五天能做什麼事情?
什麼也做不了。
也許,自己死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小蓮送到山下去了。
他心里懊惱,但還是答應了下來,「我會的。」
「不要!我不要你死!」小蓮一下子癱到地上,一把抱住東方嵐的大腿,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好不容易拜了個師父,結果師父這麼快就死了。
她不能再失去東方嵐了。
不管怎麼樣,她絕對不讓東方嵐下水。
「也許秦琬還活著,如果我下水,還能救她一命!」東方嵐無奈地道。
小蓮听到東方嵐這話,愣了一下。
她心里糾結起來。
若秦琬還活著,她不讓東方嵐下水救人,豈不是她害死秦琬的嗎?
她該怎麼辦?
一時間,小蓮有些崩潰,越發止不住哭了。
就在小蓮和東方嵐糾纏之時,一旁的水面上,一個濕漉漉的人影露了出來。
秦琬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哪怕這冰冷的空氣進入肺里如刀子一般,但重獲自由的感覺讓她格外貪戀。
「琬公主!你還活著?!」小蓮正哭著,忽然看到秦琬從水里露頭,驚喜地道。
秦琬好笑地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當然沒那麼容易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水下爬上來。
東方嵐連忙抓住秦琬的手,幫她一起上了冰面,焦急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