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手中,拿著一根尖銳的木棍,木棍上染滿了鮮血。
從秦琬這里,看不到他的模樣,但是那冷冽的殺氣,卻能夠實質一般的感受到。
毫無疑問,站在那里的是蕭冽!
好家伙,他竟然醒了?
怎麼可能?
他體內的毒明明還沒有解開,不可能醒過來的。
此時,那些狼被他殺了數只,現在沒有一只敢貿然沖上去,二十多只狼都在一丈之外圍著,幽冷的綠瞳死死地盯著他。
蕭冽已經搖搖欲墜,身上的傷和毒,雙重影響著他,恍如風中殘燭一般隨時都會倒下。
秦琬很快反應過來,立刻從空間里拿出了一只短弩,飛速地「嗖嗖」射出十幾支弩箭,十幾只狼,一擊斃命。
最後只剩下了幾只老弱病殘,嗷嗚一聲四散逃開。
蕭冽似乎驚詫了一下,木棍撐著身體,轉身看向了秦琬。
幽深的眸中落入那一抹倩影,他的臉上仿佛露出了一抹安心之色。
忽然,身形一晃,昏倒了過去。
「蕭冽!」秦琬連忙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此時的蕭冽,又變成了以前昏迷時的樣子,仿佛從來沒有醒來過。
秦琬連忙檢查他的脈搏,傷勢很重,失血過多,體內毒素……好像有了變化。
是因為黑水蝙蝠的毒嗎?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她從空間里取出清水和紗布,先給蕭冽清理了他的外傷,
以防萬一,還打了一針狂犬。
體內的毒,秦琬沒有處理。
蕭冽所中的黑水蝙蝠的毒好像和他之前所中的雲叢之毒中和在了一起,在還沒模清情況之前,她不能輕舉妄動。
不過秦琬現在對蕭冽體內的毒更感興趣了。
剛才蕭冽能夠恢復幾分神智,也許就是雲叢之毒和黑水蝙蝠的毒中和而形成的效果。
既然這兩種毒中和之後能有這種效果,以後她或許可以借此研究出新的毒藥。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給蕭冽做完急救,秦琬連忙又給他打了一針營養液。
而後背著蕭冽,一步一步艱難地往茅屋的方向走去。
以前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把蕭冽背在身後,才感覺到這家伙有多麼大只!
體重倒還罷了,這體型,秦琬是真的背不起來,蕭冽的兩條大長腿只能拖在地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秦琬才終于把這家伙帶回小茅屋。
蕭鈞此時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看到秦琬背著蕭冽回來,連忙過來幫忙。
秦琬把蕭冽甩給蕭鈞,終于得以喘氣。
這家伙,又重又大。
跟她前世養得那只聖伯納,簡直一樣一樣的。
「公主,王爺他……怎麼樣了?」蕭鈞擔心地道。
這一路上折騰了不少,蕭冽又一直昏迷著,在山洞里還中了蝙蝠毒。
蕭鈞真怕蕭冽嗝了!
「還活著,暫時還死不了。」
不愧是大男主,這生命力,就是頑強。
不過解毒的材料,還是要盡快弄了。
听到秦琬這麼說,蕭鈞松了口氣,後怕地道︰「幸好公主你們來到這里了,要不然我跟王爺就要沒命了。」
「蕭鈞,這次若不是你,蕭冽恐怕已經死了,等到回去之後,我一定重重謝你。」秦琬道。
蕭鈞連忙道︰「能幫得上公主和王爺,是我的榮幸。」
蕭冽是整個大燕國的英雄,哪怕現在降罪被貶,但他所做的那些事是不可磨滅的。
在很多人心里,蕭冽仍舊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而他,雖然是蕭冽的堂弟,但關系很遠,以前連見蕭冽一面都沒有資格,現在卻能拯救蕭冽于危難。
這未嘗不是一種幸運。
小蓮湊上來,笑嘻嘻地道︰「現在找到你要找的人了,什麼時候教我武功啊?」
「等出去再說,放心,我不會騙你的。」秦琬道。
「公主,外面那些黑衣殺手一直緊追不舍,我當初帶著王爺落水,就是被那些黑衣殺手追的走投無路,現在他們恐怕還在附近,我們貿然出去寡不敵眾,這個地方很是隱蔽,不如咱們先在這里躲躲,避避風頭?」蕭冽忍不住提議道。
秦琬道︰「蕭冽原本的毒還沒解,如今又中了黑水蝙蝠的毒,我們不能在這里耽擱。」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今晚在這里休息一晚,天一亮我們就出去。」
黑衣人那些應該不用擔心。
之前在驛站之中,她處理了幾十個黑衣人,就算外面還有,也沒有多少了,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威脅。
小茅屋里只有兩張小床,蕭冽躺了一張,另一張小蓮和張小山推讓了半天,最後還是小蓮躺了下去,張小山和蕭鈞兩人收拾了一堆茅草,倚靠著休息了。
秦琬靠著蕭冽的旁邊坐下,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心里松了口氣。
一時間,也有些倦意襲來。
為了找蕭冽,她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
不知不覺間,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次日。
一行人走到山洞口,小蓮幾人不禁停了下來。
昨天那黑壓壓的黑水蝙蝠往他們身上撲的情景,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害怕。
秦琬看出了他們的想法,而且,蕭冽現在也不能貿然服用解藥,如果再中黑水蝙蝠的毒,到時候又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們在這里等著,我進去看看。」
說著,她便先進了山洞之中。
她記得空間里有兩台火焰噴發器,應該可以輕松把這些黑水蝙蝠處理掉。
蝙蝠是夜行動物,現在還是白天,這些黑水蝙蝠窩在洞壁上正在睡覺。
秦琬正打算把火焰噴發器從空間里拿出來,忽然听到前面有人的說話聲。
「這里還真是夠隱蔽的,前面有出口。」
「外面那些腳印不知道是不是蕭冽他們的,不會是山中獵戶的吧?」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能拿了蕭冽的人頭,咱們兩個就大功了。」
「……」
是那些黑衣殺手!
他們竟然找到這里了。
秦琬神情頓時冷凝起來,她之前以為已經把黑衣人處理掉了,所以這一路上就沒有防備。
昨天剛下了雨,他們到這里來的腳印很明顯。
這些人是順著腳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