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氏死後,謝靈毓的氣一直不順,現在看著二房出手,他憋在心中的那股濁氣消散了不少,對楊氏不由得更加滿意了。
不過心里面再高興,面上功夫還是要做的。
「二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何必跟二哥這樣鬧?讓別人看笑話。」
謝靈毓看似在打圓場,不過話里話外就是在指責柳氏。
柳氏冷哼一聲︰「三弟妹那樣子我怎麼敢拖欠,早點還清,免得再受三弟妹的白眼。」
楊氏快恨死柳氏了這樣當眾埋汰自己了,不過面上還是一臉委屈。
「二嫂,我什麼時候給你白眼了?我剛剛還說過不急著還,是你自己不同意,非要現在還。」
說著又一臉委屈的望著謝靈毓。
「三爺,真不是我故意要為難二嫂,若是其他東西壞了也就壞了,可是那項鏈是欣兒外祖母找人特意給她定制的。「
「整個盛京就這一條,文娟弄碎了,想買一條一模一樣的也不行,最後才讓二嫂賠八千兩,意思一下。」
「看著好像銀子不少,可是比起項鏈,這八千兩根本就不值,我這還發愁要怎麼跟欣兒外祖母交代呢?」
一番話下來,謝靈毓也知道前因後果,很是大方的說道。
「都是一家人那也不必太計較,二哥要真是手頭不方便,這銀子就緩一段時間再說,二哥,你覺得呢?」
謝文婉簡直要笑死了,不計較,還要了人家八千兩。
謝清芳也說道︰「是啊,兄弟之間不需要這麼計較,過一段時間還就過一段時間還,我看這欠條就不用寫了,二弟的人品大家還是信得過的,老三,你覺得如何。」
謝靈毓笑道︰「大姐你的話自然是對的。」
欠不欠條不重要,這當眾讓二房吃這麼一壺,已經完全足夠了。
謝清芳這話說完,謝靈泉更尷尬了,他要不還銀子也不寫欠條,這不就像是告訴大家,自己想賴賬?
可他想要還,他平時也不管銀子,哪里來的八千兩。
柳氏管銀子,但謝靈泉估計她們二房一共也就這麼點財產,讓柳氏拿出來,這是要她的命。
而且柳氏意見當著這麼多的人面哭窮,要她拿出來也不可能。
可當著這麼多人,真承認自己沒銀子,謝靈泉也覺得丟人。
見謝靈泉左右為難,一臉尷尬,謝靈安和王氏,還有謝清芳一家子,甚至恆氏,全都站在一旁看好戲。
謝文婉覺得吧,雖然跟便宜爹感情不深,但她也是二房的,所以,打便宜爹的臉也是打她謝文婉的臉。
想到此,謝文婉覺得自己還是要出來走兩步了。
「爹,你給我的銀子我都收著呢,既然要賠償給七妹妹,那我就先給你。」
「我知道你心疼銀子,想把銀子留著給我做嫁妝,可現在七妹妹這里不是急嗎,我就先還給你,以後等你有了再給我。」
謝靈泉一愣,他什麼時候給謝文婉銀子了,不過轉瞬便明白,這是謝文婉替自己解圍。
看著謝文婉,謝靈泉一下紅了眼眶,還是自己親生的好啊,關鍵時刻能幫自己解決問題。
謝文婉可沒管謝靈泉怎麼想,轉身看著謝文欣說道。
「七妹妹,雖然五妹妹一直說項鏈不是她弄碎的。」
「不過祖母都說了,她沒有證據,所以只能認了。」
「這項鏈既然我爹要賠,那就要賠給你一條一模一樣的,勞煩你讓人去你外祖家通知一聲,把那做項鏈的匠人叫過來。」
「我們親自安排他重新做一條一模一樣的,多少銀子我爹出。」
說完,謝文婉看著楊氏。
「三嬸,這個安排你可滿意?」
楊氏沒想到謝文婉會出面,趕緊說道︰「當然可以」
謝文婉笑笑︰「如此的話,那三嬸安排人去一趟楊家吧,七妹妹,新的項鏈打好了,可以好好保管,這次誰看可都不要取下來了。」
謝文婉笑意盈盈,謝文欣卻覺得而有些心虛,彷佛她知道什麼一樣,低頭應是。
王氏沒想到謝文婉會出來解圍,還一口氣拿出來那麼多銀子,有些嫉妒的說道。
「沒看出來老二你真疼婉丫頭,把銀子都給她了。」
謝文婉冷笑一聲︰「大伯娘,你這話說得,我要出嫁了我爹給我準備一點嫁妝,難道不應該嗎?」
謝啟文雖然不知道謝文婉為什麼要出頭,不過他可看不慣王氏陰陽怪氣的。
「我爹不把銀子給我妹妹,難不成給大伯娘你?」
王氏氣得差點沒有一個倒仰叉。
謝清芳見狀,打圓場道。
「唉,解決了就好,一家人說開就好,此事不提了,咱聊點別的。」
謝文婉看見謝清芳就想起那串瑪瑙手串,笑道。
「可以呀,等那匠人來了,我還得問問他會不會做瑪瑙手串呢?」
「姑姑,你上次送給我的瑪瑙手串我覺得挺好的,打算多做幾串送給姐姐妹妹們。」
謝清芳听後眼神抽了抽,笑容有些尷尬。
「你喜歡,下次我要再看見,給你買回來。」
謝文婉笑顏如花︰「那就多謝姑姑了。」
恆氏看著謝文婉和謝清芳兩人的互動,眼神眯了眯,輕輕拍了拍謝清芳的手背。
謝文婉看見,眼神中閃過深思,莫非那瑪瑙手串的事,恆氏也是知情的?
謝文婉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謝清芳要對自己下這手,畢竟她在國公府能不能懷孕,對謝清芳都沒關系。
一開始她以為是謝清芳與王氏有什麼利益交換,因為知道自己對她不設防,所以才把瑪瑙手串送給自己。
可現在謝文婉猜想,很有可能讓謝清芳送自己手串的是恆氏,或者王氏也是知情的。
如果恆氏和大房甚至三房還有謝清芳一起算計自己,為的就是自己嫁入國公府後不能懷孕,謝文婉覺得一陣惡寒的同時。
對謝家對恆氏她要重新審視了,這段時間恆氏表現出來的慈祥和包容,讓謝文婉一直覺得,這個老太太是識時務的。
知道自己嫁入國公府已成定局,所以選擇交好,謝文婉喜歡跟識時務的人打交道,因為這種人不會隨便發瘋,她們至少不會做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出來。
在謝文婉看來,王氏這種人就是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因素,狠起來連自己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