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謝文婉起了一大早,今日是謝啟文回來的日子,她準備去城門口迎接。
正準備出門,木槿匆匆跑了進來。
「姑娘,剛剛老夫人那邊派人來說,讓小姐在府中等候四少爺。」
謝文婉停下手中動作,有些掃興的問道。
「祖母什麼時候也管我出門這些小事了?」
木槿搖搖頭︰「奴婢不知,不過奴婢問了珠花姐姐,老夫人覺得外面不安全,讓小姐待在府中是為了小姐的安全著想。」
謝文婉這才想起,自己定親了,在這個時代對女性的要求本來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既然祖母發話了,那咱們就不出去了。只是今日我大哥回來,我這做妹妹的總要迎接一下他。」
「白芷,你去廚房說一聲,為了歡迎我大哥回家,今天全府加菜,丫鬟和小廝們每人加一份梅菜扣肉。」
「至于主子,各院送一份清蒸鱸魚和一份鴿子炖天麻湯。」
說著謝文婉拿出一千兩的銀票給白芷,讓她直接給廚娘,購買的一應花銷都從這里面出。
松柏院,文氏和王氏一同前來給恆氏請安。
得知謝文婉給全府加菜的事情,文氏笑道。
「婉姐兒如今可真是財大氣粗,一開口就是給全府加菜。」
「窮人乍富,我看能笑多久。」王氏有些刻薄的說道。
「娘,我看她這樣做分明是因為你不讓她出門而故意跟你叫板呢?」
恆氏看了一眼王氏,很是不耐。
「就算她是故意跟我叫板,可人家做的事有理有據,叫人挑不出半個理來。」
王氏冷哼一聲︰「那是娘你寬厚,不跟她計較,娘您是長輩,挑她的理不需要任何理由。」
恆氏看著王氏,心中那個失望啊。
「你若認為作為長輩就可以胡攪蠻纏,我勸你早點歇了這個心思,難怪老大對你如此失望。」
提起謝靈安,王氏那是暗恨呀,自從下聘禮過後,謝靈安就再也沒有進過她的屋子,平日里看著她也沒有一個好臉色,她這麼勞心勞力的到底為了什麼?
「今日文哥兒回來,中午婉姐兒已經給全府的人加菜了,晚上的時候把三房的人叫道一起吃個飯,歡迎文哥兒回府。」
王氏一臉不忿︰「這是他們二房的事,再說了,這文哥兒是出去成家了還是立業了,要讓全府的人聚在一起歡迎他回家,憑什麼?」
恆氏忍住怒氣,大聲說道︰「憑他是婉姐兒的親哥哥。」
王氏︰「親哥哥又怎樣?難不成還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娘,謝文婉去陸府,是讓她去照顧嫣姐兒和浩哥兒的,不是去做世子妃,不是讓她在我們謝府作威作福的?」
恆氏看著王氏,氣得心口疼,下聘禮那天發生的事她已經听說了,本來以為這幾日沒見她,是在好好反省。
現在看來她不但沒有反省,反而還認為都是別人的錯。
恆氏對王氏這個大兒媳是真正的失望,格局太小,難成氣候,老大娶了這麼個媳婦,真是害了他一輩子。
「你若管不好這個家,就讓你三弟妹來。」
王氏一愣,沒想到恆氏會這樣對她。
「娘,您怎麼也這樣對我,我做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家嗎?」
恆氏沉聲反問︰「為這個家好,就是將這個家搞得烏煙瘴氣?」
「王氏,我不管你對婉姐兒有多大的怒氣和不滿,現在她是世子的未婚妻,一年後她會嫁入國公府,她是將來的世子妃,無論如何,表面上的尊重你都要給。」
「你記住不是婉姐兒搶了柔姐兒的東西,是柔姐兒護不住自己的東西,我們讓婉姐兒是去幫忙的。」
恆氏真覺得自己對這個大兒媳已經是巴心巴腸了,若不是為了大兒她何至于這樣苦口婆心的勸說。
在恆氏看來,什麼男人的寵愛,這些都是虛的,只要謝文婉沒有孩子,她在國公府就沒有依仗。
而謝文柔早已經生下嫡子嫡女,這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所以,如果王氏會做人,將謝文婉籠絡過來,再偷偷給謝文婉下絕子藥,就不怕謝文婉不听話,不依賴謝家。
可王氏卻偏偏發瘋,要去爭什麼陸睿到底更喜歡誰?還是為一個已經死去了的人爭,真是蠢得不能再蠢。
王氏面黑入墨,她當然知道恆氏說得都是對的,可她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陸睿對謝文婉比對柔姐兒要好,可她不能說,因為說出來沒有一個人在意,也沒有一個人理解自己。
「我知道了,娘,我會好好跟四丫頭相處的。」
見王氏聲音小了,恆氏的怒氣稍緩。
「你能想通就好。」
王氏苦澀的一笑︰「娘您先休息,我先去準備一下。」
王氏告辭,恆氏看著她背影,微微嘆氣。
文氏見狀忙安慰道︰「娘您就放心吧,大嫂一定會想通的。」
恆氏嘆氣︰「她要有你這樣明事理,我又何至于一把年紀還要為她操心。」
文氏撇嘴,要真這麼看不上王氏,把家給我管啊,也沒見你這樣做。
雖然心中有怨氣,不過文氏依舊還是很溫和的勸道。
「娘,其實也不怪大嫂,四丫頭確實變了很多,有時候連我都詫異。」
「就說柳文修罷,四丫頭這都跟他幾年沒聯系了,偏偏在世子下聘時,突然把他請來,沒曾想,柳文修一個舉人,來了之後竟然會得世子的賞識,當場就說要幫忙舉薦入官。」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了。「
恆氏面色一沉,對于這件事她自然也是不滿的,陸睿幫忙也應該緊著謝家人來,怎麼能便宜了柳家人。
文氏看了一眼恆氏表情,繼續說道。
「娘,你還記得啟中前年中舉後,不想再考,本來是想要在京兆府找一個事做,當時大嫂去找了柔姐兒,柔姐兒連問都沒問世子便直接拒絕了,說舉人分量不夠,等啟中考了進士後再說。」
謝啟中是謝文柔的同胞弟弟,也是恆氏的長孫。
「雖說啟中不過二十歲確實很年輕,但估計這也是大嫂不開心的原因。」
恆氏听後不以為然:「在京兆府找一個差事,跟外放沙縣豈是一回事?就算世子願意幫忙,讓啟中去沙縣做縣令,王氏能放心?」
文氏忙道︰「其實娘,我倒認為年輕人外放不一定是壞事,你看咱們家,如今已經有兩個舉人,啟中和啟正。」
「他們都雖然中舉,但名次都不算太靠前,要中進士的可能性不大,與其再讓他們苦讀多年去堵一個不知道能不能中的機會,不如早早的外放進入官場。」
「要是政績可以,一樣可以高升,當今聖上對舉人出身能實干的官員同樣看重。」
「吏部尚書和戶部尚書都是舉人出身,所以舉人做到二品一品也不是沒有可能。」
文氏一番話讓恆氏若有所思。
「你向讓啟中和啟正都外放?」
謝啟正是文氏的長子,今年二十歲去年中舉,如今還在國子監讀書,但成績平平,考中進士的機會並不大。
「我不知道大嫂是怎麼想的,但媳婦認為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如果有好的機會,讓孩子出去鍛煉一下,也未嘗不可。」
恆氏听罷沉默片刻才問道。
「你看好沙縣?」
文氏笑道︰「沙縣確實條件不太好,一是為處邊城,二就是哪里十分貧窮,但是娘您別忘了,陸家軍現在駐扎在昆州,而沙縣隸屬于昆州。」
「有了陸家軍的支持,要在沙縣干出成績其實是很容易的。」
「最重要的是,既然是世子親自舉薦的人,勢必他會多多照顧,以後也是跟陸家綁在一起的。」
恆氏看著文氏,這個媳婦的心智比王氏要厲害多了,看問題也比王氏要深刻要長遠。
「老三也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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