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氣得快要心梗,可謝文婉卻一副非要等著她回答的樣子,她不得不耐的回道。
「解除了,解除了,禁足本就是權宜之計,是不讓你在外面閑逛,去看你大姐姐本就是正事。」
謝文婉拍拍手︰「謝大伯娘解禁,您放心,我這就去看大姐姐。」
王氏看著謝文婉臉上的笑容,心中越發不得勁,暗自猜測這是知道自己被世子看上了,開始在自己面前耍手段得瑟了。
不行,就算是讓她進了國公府,也不能讓她的勢。
「夫人,夫人幫幫我們」
春香終于推開小葉子,跪在王氏腳下哀求。
王氏看一眼春香,再看一眼謝文婉。
謝文婉連忙解釋道︰「大伯母,這幾個奴才想要去服侍朱嬤嬤,我同意了,朱嬤嬤,這人就交給你了,恭喜,你這下可有幾個下人可以用了。」
王氏氣得差點一個倒仰叉,什麼叫著想要去服侍朱嬤嬤,朱嬤嬤也是一個奴才而已。
朱嬤嬤也是氣得臉色蒼白。
「四姑娘折煞老奴,老奴本就是奴才,怎麼能用下人。」
謝文婉很是無辜︰「可她們寧願听你的也不听我的啊?」
說完又一臉天真的看著王氏︰「大伯娘,我知道這幾人是你親自挑選送過來的,可佷女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不听話的奴才我可不敢用。還請大伯娘諒解。」
王氏這才詢問怎麼回事,謝文婉將剛剛的事情說了出來,王氏听後看著春香幾人,暗罵蠢貨。
連自己的主子都籠絡不住,還想去籠絡男人,真是白長了幾張好看的臉。
「既然這麼不懂事,那朱嬤嬤就帶回去再好好教一下,告訴他們怎麼做奴才。」
朱嬤嬤連忙稱是,春香幾人也松一口氣,只要不是把她們發賣,說明她們就還有用,還沒有被放棄。
這次是她們大意了,以為謝文婉是忍氣吞聲的主,是她們想錯了。
王氏這樣輕拿輕放,謝文婉只是撇撇嘴沒再多說什麼,只要這幾人不在自己面前晃就行。
王氏帶著謝文婉來到國公府,謝文柔斜靠在床榻上,雖然面色還是蒼白,但精神頭不錯。
「母親和四妹妹來了。」
王氏上前握住謝文柔的手,滿是憐惜︰「今天感覺怎麼樣?」
謝文婉柔柔回到︰「母親不用擔心,我今日感覺好多了,婆母已經差人來問過一次了,有事跟母親商量呢。」
說著給了王氏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
「既然國公夫人找我有事,那我便先去見她,婉姐兒你先陪你大姐姐說會話。」
王氏交代了兩句就離開了,留下謝文婉。
謝文柔看著謝文婉內心有些酸澀,想到自己給心愛的男人選女人,心中就血氣上涌,可誰讓自己身體不中用呢。
還記得自己一開始提出要謝家姑娘入國公府時,世子始終不點頭,可今日因為浩哥兒被下毒的事,世子終于沒再說什麼了,這是默認了四妹妹。
那一刻,謝文柔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看似這一切是自己要求的,可最後難受的還是自己。
所以,此刻看著謝文婉她心情很復雜。
「四妹妹,浩哥兒的事姐姐要謝謝你。」
謝文婉:「大姐姐不用客氣,我只是正好認識莫大夫,他是最擅長調理小孩子身體的。」
謝文柔點點頭沒有多說,雖然大家心照不宣,但畢竟嫡子被妾室下毒這種丑事還是不宜多聊,所以現在只說浩哥兒是身體不好。
「這也是你跟浩哥兒的緣分,以後有你照顧浩哥兒,我很放心。」
謝文婉有些不高興,這是還不打算放棄自己。
像是沒看出謝文婉的抗拒,謝文柔又說道︰「世子已經答應,讓你入國公府。」
謝文婉真想大笑,世子答應難不成就萬事大吉了,可是她不能,在這個時代好像還真是,自己與陸世子,在婚姻市場上的地位基本上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我知道四妹妹你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你並不一定想入國公府,可你想過沒有,你遲早要嫁人,不進國公府,以後你的婚事便二叔二嬸說了算,二叔是不管事的,而二嬸的性子,四妹妹你覺得她會替你找一門好的親事嗎?」
柳氏?當然不會,肯定是怎麼能踩她怎麼來。
「妹妹有大志向,可有時候命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進國公府至少二叔二嬸以後不能用婚姻來拿捏你。」
「還有啟文,你們兄妹感情一直要好,你成了世子妃,也能夠幫襯他。」
說了一會,謝文柔便累了,丫鬟進來服侍她喝藥,謝文婉有些壓抑便出來透透氣。
剛走到大廳,屋子里便傳來尖叫聲。
「世子妃」
謝文婉跑過去,見剛剛還好好的謝文柔吐了一口鮮血,已經奄奄一息,看起來竟是一副油盡燈枯之相。
「快去請大夫」
謝文婉上前將人扶住,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添了一些靈泉水在里面,就喂謝文柔服下。泉水不能起死回生,但有強身健體的效果,謝文柔喝下之後,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但依舊沒有清醒過來。
不一會大夫就來了,因為謝文柔身體不好,院子里一直有大夫待命。
大夫上前替謝文柔把脈,臉色非常不好。
一旁的梁嬤嬤很是擔憂,忙問道︰「怎麼樣?」
那大夫遲疑了片刻才說道︰「世子妃,只怕堅持不了幾日。」
王氏剛走進房間便听到這句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夫人」丫鬟趕緊將她扶住。
王氏搖搖頭,幾步上前來到床前看著謝文柔,一臉悲傷。
「我的兒,你要堅持住啊,你看看娘啊」
白發人送黑發人謝文婉看著也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