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松柏院里回來,謝文婉正準備回春暉院,文氏走了上來,態度很是親昵。
「婉姐兒,今天受驚了吧?」
謝文婉見文氏親近自己,也毫不忸怩的挽住文氏的手。
「謝謝嬸子關心,確實受了點驚嚇,不過很快就好了。」
文氏笑道︰「要真受了委屈,可得告訴你三叔,其他不說,在盛京替你出口氣對付些地痞流氓,你三叔還是可以的。」
三叔謝靈毓乃是大理寺副卿,主管刑獄,雖然只是從三品,在盛京算不得什麼大官,可這卻是個有實權的職位。
所以老三謝靈毓也是忠勇候府目前最有前途的一位,雖然沒有繼承侯爵,但靠自己打出了一片天,這也是三房的底氣。
謝文婉見文氏這樣說,馬上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舉起小拳頭說道。
「嬸嬸放心,文婉一向是有仇報仇睚眥必報的,也不怕實話告訴嬸子,這兩次確實是背後有小人故意整我。」
文氏听謝文婉的話臉色一變,驚訝的反問︰「兩次?」
謝文婉點點頭︰「恩,三嬸怕還不知道,前幾日文婉突然病得下不了床,府里還有傳言說文婉想不開自殺,其實根本不是,事實是文婉中毒了,中了一種叫銷魂的毒,此毒會讓人渾身無力像是病重。」
文氏眼楮一閃︰「還有這樣的事,什麼人這麼心狠,竟然給婉姐兒你下毒?」
謝文婉將文氏表情盡收眼底,回道︰「誰干的我也在查,不過嬸子放心,我已經查到一些眉目了。到時候真相大白,還望三叔三嬸給我做主,這種壞人最好是讓三叔抓到大獄里面十八般刑具一樣一樣的用起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害人。」
文氏看著謝文婉一副恨不得將下毒之人抽筋撥皮的模樣,嘴角抽了抽,總覺得謝文婉意有所指,暗想,她不會是認為這幕後指使是自己吧。
「婉姐兒說得對,你放心,只要找到這害人的人,三嬸親自去給你三叔說,這種壞人一定不能輕易的放過。」
謝文婉听後喜笑顏開︰「有三嬸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謝文婉福福身子施施然走了。
文氏看著謝文婉的背影,臉色馬上沉了下來。
「她是什麼意思?這是懷疑上我了?」
顏嬤嬤看著謝文婉的背影,頓了片刻才說道。
「夫人,老奴有一事要稟告。」
文氏見顏嬤嬤一臉嚴肅,知道這事很重要,沉聲道︰「什麼事?」
顏嬤嬤在文氏耳邊輕聲細語幾句,文氏臉色一變。
「你說文娜?」
顏嬤嬤點頭,文氏氣得快把手中的帕子都攪碎了。
「愚蠢,愚不可及,這麼點事就沉不住氣,這種事也是她可以沾手的。」
想到剛剛謝文婉的樣子,文氏很擔心。
「你說那丫頭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行,必須馬上把珍珠那丫頭處理掉,嬤嬤,這件事你去辦。」
這邊文氏讓顏嬤嬤去處理珍珠,謝文婉已經回到了松柏院。
此時如意和青山兩人已經跪在地上請罪。
謝文婉看著兩人匍匐在地上的背影,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沉聲問道︰「這是干什麼?」
如意抬頭看一眼謝文婉忙唉唉淒淒的求饒道︰「奴婢護主不力,還請姑娘責罰。」
看著如意我見猶憐的樣子,自己要是個男人,只怕此刻已經心疼得渾身癢癢了,可惜自己是個女人。
謝文婉轉頭問青山︰「青山,你呢?」
青山看一眼謝文婉,狠狠的在地上一磕頭:「小的無話可說,請姑娘責罰。」
謝文婉看了兩人一眼道︰「依你們今天犯的錯,發賣了不為過吧?」
如意臉色一白,她才進忠勇侯府,要是這個時候被發賣,肯定不會有好下場,而且她是要跟著進國公府,以後是要服侍世子爺的人,絕對不能這個時候被發賣。
「求姑娘開恩,再給如意一次機會。」
如意不停哀求,青山卻是一言不發。
「青山,你沒有話說?」
青山雙拳緊握,雙目赤紅︰「小的差事沒干好,主子要罰我沒臉求情,但如果姑娘能夠再給小的一次機會,小的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姑娘。」
謝文婉也在思考到底是誰把自己的消息泄露出去,今天白芷受傷,自己出去探望本來是突發狀況,也是臨時決定的。
當時院子里只有如意,謝文婉便讓如意跟自己一同出去,再加上青山,所以他們兩人出賣自己的可能性最大。
只是不知道是其中一人,還是兩人都出賣了自己,謝文婉本來對身邊侍候的人要求不高,畢竟她是一個有現代意識的人,在謝文婉看來,拿工錢只要有職業道德就行。
可如果把她的消息賣給別人,幫著別人來害自己,這明顯已經踩到了自己的底線,所以這事必須要有個說法。
「我記得如意你畫畫不錯?」
如意一愣,不知道謝文婉為什麼會問這個,不過還是點點頭道︰「奴婢在逍遙王府的時候曾經學習過畫畫,畫技尚可。」
「那行,你把珍珠給我畫出來。」
珍珠?如意驚訝的望著謝文婉,臉色更加慘白。
「怎麼,畫不出來?」
如意忙搖頭︰「奴婢可以一試。」
謝文婉︰「好,春香,帶如意回房間,一個時辰後,我要看到畫像。」
春香帶著如意走了,謝文婉這才讓青山起來。
「說說當時的情況?」
青山連忙把當時的情況說了。
「馬車走到雙井巷的時候,突然冒出了幾個大漢,他們就像是早就等在哪里,馬車頭剛進入巷子,小的便被踢下了車轅,一下就暈過去了。」
「待小的醒過來,看見如意一個人躺在車廂里,姑娘你沒了蹤影。」
「接下來就是我喚醒如意,便回府來報信了。」
「你回來跟我祖母她們也是這樣說的?」
青山忙不迭的點頭︰「小的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了解了情況,謝文婉端了一杯茶遞給青山。
「辛苦了,喝杯茶吧。」
青山有些受寵若驚的接過茶杯。
「小的沒辦好差事,不敢說辛苦。」
謝文婉笑道︰「今天的事是有心人早就設計好的,讓你們差點沒了命,我很不安,這杯茶你喝了,當時壓壓驚。」
青山見謝文婉如此說,激動不已的將茶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謝文婉看著他喝完水,眼楮閃了閃,對青山她本來是信任的,可是這幾天經歷的事情,讓她對人性的期待值降低了。
所以她在這杯茶中放了一種藥,一種可以迷幻神經讓人說真話的藥。
喝下茶水的青山,馬上變得迷迷瞪瞪。
「青山,是你將我的消息出賣給別人?」
青山搖了搖頭︰「我沒有。」
「那你可知道是什麼人來把我劫走?」
青山依舊搖搖頭︰「小得無能,沒有看清楚。」
隨後,謝文婉又問了許多問題,發現青山是真的不知道,看來青山出賣自己的嫌疑可以排除了,這才將人弄清醒。
再喝下一杯水後,青山醒過來,剛剛的事情已經完全遺忘,此時,如意的畫像已經畫好了。
謝文婉看了看,畫工很不錯,跟珍珠有八份像。便順手將畫像遞給青山,讓他去給王麻子認一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