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良一番話，讓林凡一時之際無從反駁。
並非是道理上無法反駁。
因為喬良所做的選擇，根本就是從錯與錯之間選擇一種，但也正因為完全錯誤，反而不用細盤道理上對錯。
喬良表達的只有一個意思。
助紂為虐是我選的嗎？我壓根就沒得選。
在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用道理來要求對方，才是毫無道理的。
林凡沉默了很久。
他緩緩將劍放下來。
不久前，談論起張楚光的判決時，就有人和他說過類似的道理……如果有的選，還為惡，那就是該殺，如果沒得選，錯的就是這個世界了。
「你錯了。」林凡答道。
「林盟主，我們要是有你這樣的能力，如何會選則屈從鬼市，而不是毀滅鬼市？」喬良反問道。
「我會讓你明白你的錯誤，放心，不會等太久。」
這一刻，林凡再度堅定了決意。
原以為鬼市之行已經結束，現在，看到了眼前的喬良，他才發現，自己要做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他要擺正這個歪斜的世界，把壓彎腰的人，與站不直的人，二者分清楚，如此才能痛快的把這些害蟲給殺干淨！
「別以為我會放過你，紅哥在哪。」林凡問道。
「已經離開了。」
林凡沒有意外，轉身離去。
……
同時。
趙司明正在接殷寶兒打來的電話。
他本體龐大的運算力都被拿去公用了，自我意識則在化身這邊，所以換種角度來看，本體才應該是化身。
殷寶兒正在抱怨︰「我就說柳玲那個女人陰魂不散吧，這些天整日里的騷擾我，好煩的！以前干擾我找你也就算了，現在比以前更煩了！哇，人怎麼能煩成這樣！」
「怎麼一回事？」趙司明也好久沒听到柳玲本人的消息了，只知道她罪惡之塔的業務已經擴大到三十界了。
在水雲洞天，柳玲的罪惡之塔還沒什麼太大波瀾，諸界共通之後，好家伙，那可謂是一片紅紅火火。
听說，遍地都是被她抓回去勞動改造的囚犯。
月宮那四只月靈也順帶把業務開展到了三十界，因為柳玲鏡靈本質的緣故，可謂是所有正版月亮的第一管理員，彼此強強聯手，發展的飛快。
「上次柳玲不是把黑暗系統的源系統給備份走了一部份嘛，最近好像搗鼓出來了一個邪月系統，我才不關心那個女人弄了什麼東西出來，關鍵是，她自己搞不定的東西，沒頭沒腦的塞給我了，我憑什麼幫她！憑什麼？憑什麼？我就問他娘的憑什麼？！」
殷寶兒音調最後拔高了八十度！
「就是，憑什麼。」趙司明當即附和了一句，冷不丁問道︰「所以你幫了沒。」
「……」殷寶兒沉默片刻，怨念十足的說道︰「你也知道那個小綠茶，年紀輕輕，不講武德，手段陰險，生冷不忌，善于偽裝，還精通一百零八十萬種置人于死地的殺人手法，我一個傻白甜類型的女主角，和她對著干干嘛？只能幫了，我真是命苦，最近加班加的我皮膚都變差了。」
「傻白甜女主可不會告狀。」趙司明拆台道。
「我又不是真傻，現在那種純傻的不流行了！人家主要是白和甜懂不懂，更重要的是女主角！」殷寶兒語氣自豪，「哼，總之，我要補償，柳玲說自己在幫你做事，但她拿了好處可不會分給我，所以你必須補償。」
「什麼邪月系統我還是從你這听說的，怎麼就幫我做事了。」趙司明是完全不知情的，他登天系統都忙不過來呢。
「那些細節不重要，就算是這樣，那青衣呢，她要我加了一個佔用超多資源的心之神域項目，這些事兒都是我干！烤全羊卻不帶我一起吃！你還有沒有人性！我哭給你看啊！」殷寶兒氣鼓鼓道。
趙司明听到這，良心隱隱作痛，他當即說道︰「……沒問題，注意查收。」
「查收？什麼東西？」
「剛點的，烤全羊，外賣。」
「……」
半晌。
沒有動靜。
趙司明疑惑的看著電話，突然，耳邊叮的一聲。
「喂？寶兒？」趙司明一看這個余額，當即說道︰「過一陣我帶你去吃好東西！」
「比烤全羊豪華一萬倍。」
殷寶兒的聲音也同步傳來︰「什麼時候！」
「這個月結束，全區搬遷完畢，那不得開個大席嘛！我邀請你坐我這一桌。」
「？」
……
趙司明嘮完嗑，順便開始搜索關于邪月系統的消息，他倒是听殷寶兒提起過，柳玲來要黑暗生存系統的源代碼。
他也沒在意，那玩意，小勢力根本玩不轉，他以為柳玲就是拿來參考一下，對此他是樂見其成的，黑暗生存系統是另一個大宇宙的技術成果，參與研究的人越多，開發出來的價值也更多。
然而他趙某人顯然失算了，柳玲還真的搞了一個新系統出來，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玩意的那種。
搜索一番之後，毫無消息。
「算了，任由她搗鼓吧。」趙司明把這事放到一旁。
與此同時。
紅沙營地之外。
一個特殊的倀鬼，遠古凶魂，被喬良稱之為紅哥的男人，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
紅哥猛然一驚，他仔細一打量，內心發涼︰「沒想到……罪惡之塔羅剎大人居然會出現在我面前。」
眼前的女人戴著標志性的羅剎面具，她又有紅月妖女，羅剎女，各種凶神惡煞名頭的女人。
短短不足半月，她就成為了名揚三十界的第一紅人。
死在她手上的惡棍太多了。
還都是那種惡名遠揚，臭名昭著，一般人明知也無可奈何的那種。
那些無法無天之人有本身實力強橫的，也有靠山強大的。
但都沒用。
有一位帝君的後裔，仗著身份為所欲為，被羅剎女找上門來，帝君出面保人，結果她把對面帝君摁著打了一頓，再殺了帝君後裔揚長而去。
此後徹底成了三十界罪惡之徒聞風喪膽之人。
紅哥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麼事，尤其關注羅剎女，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被選中了。
「我……我。」他想解釋兩句。
「看天上。」
「啊？」
紅哥仰起頭。
頓時。
一輪血月印入腦海。
完了……剛這麼想，突然，一個聲音在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