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去的。」
「真的?」
「當然真的,為什麼這麼驚訝。」
「因為你待在那整整兩年沒挪窩!我能不驚訝麼!」
「可明明是你叫我的。」
「我以前也叫過你啊!」段正錚在另一邊咆哮。
「好了好了,這些細節不重要。」
趙司明倒也不全是因為永夜將至的活動才決定重新露面。
事情還要從不久前說起。
其實在副基地,他並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東西,之所以一直待在這不挪窩,只是因為他的重心轉移了,以傳火為主。
在反攻戰結束之後,幸存者勢力紛紛出世,已經填補了生存者高端戰力不足的短板。
在這種背景下,趙司明的戰力已經發揮不了多少力量了,他常態有萬象境戰力,但偏向于挨揍,短暫的妖神變倒是有百劫戰力,不過不能久戰,只是留作底牌。
算來算去,趙司明也就概率能力還能幫得上忙。
所以,趙司明本體便干脆沉下心來傳火,鑽研新道,外面則由聖蓮化身行走,繼續在七琴閣聯盟,以趙騰空的身份擔任破解黑暗規則的攻略部部長。
而就在他收到新公告沒多久便發現,經過兩年的不懈努力,自己造太陽的第二步也算是初步達成目標。
原本的三個需求。
守護火種不熄滅,添加柴薪令其壯大;
將火種傳遞給更多的人;
讓火種在傳播與壯大的過程里參與到更多人的人生中,以此成長。
「怕不是在為難我胖虎?」
趙司明掃了一眼新需求。
都說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以此來表達某件事的艱難程度,可難中還有難中手啊!
比如登天梯,搭一條可以上天的天梯。
這也就算了……天上居和萬星天幕,干脆就是連天都要你一塊兒搭好了。
相比起來,區區上天,還真不難。
「靠我一個人不行了,得靠趙半仙才行。」
趙司明意識到,出山的時機到了。
……
聯盟會議。
雖然是兩盟、兩界兩殿的高層會議,但為了向廣大同胞們展現出「我們正在積極研究對策,積極展開行動」的態度,所以是會公開公告的。
並且,會議內容大部分都會向公眾公開。
在出席人員上,除了那些熟悉的面孔……竟然多出了一個老朋友,不禁引起了一番震動。
——趙司明!
「震驚!消失已久的趙司明回來了!還將要出席聯盟會議!」
「什麼?趙司明?你說哪個趙司明?」
「他還有臉出現?」
「終于回來了,雖然出了一些事,但我始終相信你,歡迎回來!」
「呸,包庇殺人魔,他已經不是那個趙司明了!」
「別的不說,我對趙司明如今的實力十分的好奇,當年的第一人,現在百劫了嗎?」
……
趙司明瞅了一眼論壇上的評論。
好!
罵得好!
雖然你們現在都在罵我——至少大部分都在罵我。
但是,越是這樣,到反轉的時候效果就越好!
要不是開小號的發論壇會被標記,他恨不得帶頭罵自己幾句。
不過沒關系,念頭一轉,精通人性的趙講師,已經想好了小妙招。
他決定讓自己的聖蓮化身擔任反派,到時候在會議開啟前,沖上來狠狠的嘲諷自己,然後自己再狠狠的打臉!
效果拉滿。
趙司明已經在開始爽了。
就在這時,太陰之力形成的月色鏡光灑在眼前。
一個許久未見的人出現眼前。
柳玲。
自從趙司明把柳玲帶出來之後,兩人便再沒有聯系過,不過很奇妙的是,他總有種奇妙的預感,或者說默契,能知道柳玲的動向與想法。
就好像一個人迎著光往前走,即使沒有回頭看,也知道自己的影子一定跟在身後。
柳玲仍然在繼續自己未竟的事業。
——殺人渣。
她仍然被定性為殺人狂魔,不過她替天行道的殺人邏輯被公開之後,所有大部分問心無愧的人都表示,哎呀殺得好,施暴者都該死。
當然,也有不認可的,不認可的角度有很多,最簡單的一點,這個替天行道誰知到是真是假,就算是真,也不知道其中尺度如何,你強制執法也就算了,給個標準行不行啊?
柳玲顯然不在意那個,就像她說的那樣,自己替天行道並不是做好事,而同樣是惡,不接受任何洗白。
不過,因為趙司明對她的認可,表示她是因復制而生,但並非復制體,這讓柳玲有那麼一絲絲得到救贖,于是一邊在殺人渣,一邊也在做別的事情。
比如……
把個別罪行不深的人渣,廢物利用。
一個奇怪的散人勢力就這麼誕生了——罪惡之塔。
里頭全員惡人,生存環境艱難,不過至少,柳玲給了他們一次贖罪的機會,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在試圖走出去。
不是一個復仇者,也不是一個復制體,而是作為一個重獲新生的人,繼續自己的人生。
除了這些,柳玲其實也按照參與了很多戰役。
只不過沒有留下姓名。
例如在反攻戰時,七琴閣被攻破,雖然這是計劃之內的事情,但所有人都能撤,唯獨有一個人不能撤。
江星月。
她因為扭曲規則而獲得了超強的戰力,也因此無法月兌離扭曲規則。
不過江星月後來失蹤了,並非死亡,而是柳玲暗中以生命之鎖鏈接了她,共享彼此生命,然後帶走了她。
「好久不見。」趙司明先打了聲招呼。
「你破除了心魔。」
柳玲雖然隱有猜測,但親眼所見,才真正肯定。
她沉默了很久。
「這次,你真的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