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玲施施然踏入宮殿。
趙司明沒有多想,他倒要看看,還有什麼東西可以開開眼界。
張冬星和趙薇羽也連忙跟上。
宮殿外,只剩下秦瑯一批人還傻站著。
老二訥訥道,「大哥,傳出去,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話,我那麼擔心傳出去干嘛?」秦瑯十分心累,嘆道︰「跟上吧,該怎麼樣就怎麼樣,雖然說出去不好听,不過,我做的都是對的,只是不正義而已。」
一百來人一起進入宮殿。
玉碎軒作為偏殿同樣龐大無比,一百來號人進去絲毫不顯得擁擠。
最前面,趙司明與柳玲並肩而行。
「你早就知道這里的事情了吧。」趙司明說。
「嗯。」柳玲點頭,輕笑道︰「人家是神探嘛,當然知道很多事情呀,第五營地狼宗的秘密,第六營地寒冰川的秘密,從上到下,包括你在內,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嗯?」趙司明不由挑眉︰「我的秘密你也知道?」
「當然。」
「那你說說。」
「收費。」
「啥,你拿我的秘密收我的費,這合理嗎?」
趙司明不能接受。
「不付費的話不告訴你,當一個神探很花錢的,必須要抓住每一個賺錢的機會。」柳玲理直氣壯的說道。
「那我給總行了吧。」趙司明選擇妥協。
「你的秘密,一億起步。」
「蛤?」
趙司明懷疑自己的耳朵。
「要買嗎,不買我就自己好好保管。」
「可得保管好了。」
「那當然,一個億呢,你不說,我也會好好保管的。」
「本來還想問你刺殺者的信息,要價這麼高,我決定自己慢慢找。」趙司明頗為遺憾。
「為什麼不問問價格再決定,信息的價格是因人而異的,刺殺者的信息並不貴,因為沒有在意的人,只有賣給在意她的人才會貴。」
柳玲戳了戳趙司明,一副你快買的樣子。
「那姑且一問,刺殺者的消息怎麼賣。」趙司明悄悄看了一眼小金庫。
「第一條,刺殺者的健康狀態,第二條,刺殺者的感情狀況,第三條,刺殺者此刻的心情,每條只售兩百魔石!」柳玲掰出手指足足給了三條信息,隨後道︰「你想要知道哪一條消息呢?」
「居然還涉及健康,心情,感情狀況?」趙司明頓時來了點興趣,「但是,我拒絕。」
「啊,為什麼?」柳玲睜大眼楮。
「你也說了,只有賣給在意的人才貴,現在除了我,還有誰在意刺殺者呢,所以我是唯一的買方市場,我選擇等降價。」趙司明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柳玲深呼吸,無言以對。
就在兩人邊聊邊探索的時候。
宮殿角落。
一個人影緩緩抬起了弓,對準趙司明。
咻。
箭矢無聲無息,眨眼便至。
「去死吧。」
這一箭,老十一猶豫了很久,但射下去的時候,內心無比堅定。
從小時候收到的紅包都被大人以我幫你存著為由而沒收時,老十一就開始明白一個道理。
——金錢,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命運也一樣!
老十一可以接受命運的無常,比如說治個療的功夫就成了一號通緝犯,即使如此,也很快接受了現實,並作出各種布置。
但是,他無法接受命運由他人決定。
哪怕那個人是趙司明也一樣。
箭矢,帶著他的決心朝著趙司明的眉心堅定的飛過去。
只見一個護盾彈出,箭矢磕在上面,泛起漣漪。
「誰!」
「有人!」
「小心暗箭!」
眾人高呼。
秦瑯反應過來,他大喝道︰「老十一,我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不要做出讓自己不能回頭的事情!出來配合調查,定然還你清白!」
「還我清白?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就讓我以幕後真凶的身份繼續掙扎下去吧,狗屎的命運,看箭!」
老十一很有代入感。
這一刻,他,就是烏恆之死的主謀。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終有一日,他會回來的,洗刷冤屈,抓住真凶,自己還自己一個清白!
唯獨,不能把決定自己命運的機會,交給別人。
這一箭,他動用了戰魂旗幟的力量,一百名手執弓箭的戰魂陣列在後,與一般戰魂軍陣不同,他的是弓箭兵,稀有的遠程兵種。
漫天箭雨劃過半空,密密麻麻的覆蓋下去。
每一箭落在地面上、牆壁上,都宛如小導彈爆炸一般轟然巨震,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是箭雨,而是導彈雨。
與此同時,老十一還大吼道︰「大哥,時機已至,速殺趙司明!」
這一嗓子堪稱專業。
專業到氣的秦瑯險些吐血……今天的他想吐血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了。
這一嗓子還真有點用。
原本應該快速反應過來的狼宗成員,頓時面面相覷,看著秦瑯。
大哥,咱們打誰?
大家眼神里透露出這麼個意思。
如果不是在戰魂殿之外就被趙司明狠狠修理了一遍,又論道發現趙司明的性格……說不定秦瑯還真會考慮滅口。
你看,我說了這里很危險別過來,你過來了,死了,怪我咯?
即使現在,秦瑯都有點心亂,好在被暴走一頓的陰影成功壓下了他所有不該有的小心思,他怒喝道︰「夠了, 老十一,我叫你停下,半仙當面解釋一下,我保你無事!」
「哼。」
老十一內心不為所動。
他沒挨過毒打,也沒有和趙司明談心論道,依舊堅持自己的判斷。
即,如果是我,我會怎麼辦……那當然是抓個倒霉蛋背鍋。
涉及到自己身家性命,老十一可不敢賭趙司明真的和一直表現的那樣偉光正。
「大哥,你在干什麼啊大哥!」老十一繼續大吼道︰「難道你以為能瞞得住嗎,但凡趙司明知道,我們為了獲取將旗,不惜拿半個營地的人承擔萬魂沖擊,我們狼宗必然分崩離析,天下不容啊!」
「嗯???」
趙司明正格擋箭矢呢,听到這話一個釀蹌。
啥,拿半個營地的人來接受神魂沖擊?
你這是屠殺自己人嗎?
如果說,一開始為了拿到戰魂旗幟,犧牲一千多人,還有斡旋余地的話。
半個營地上萬人這麼做,就無法接受了。
「還差最後一步。」
老十一見趙司明面色大變,心道成了,悄然把槍口對準了張冬星、趙薇羽和柳玲。
趙司明不好殺,旁邊這幾個還不是軟柿子。
軍陣合擊,等閑者分分鐘撲街。
但凡殺了其中一個,狼宗都回不了頭了,只能被裹挾著往下走……到時候,自己只是與狼宗交惡,狼宗卻要代替自己承擔其他所有怒火,劃得來。
「一切,都是命運的無常,我們本來都沒有錯,卻不得不走到這一步,抱歉,我要把握自己的命運。」
老十一瞄準柔柔弱弱的柳玲。
突然,瞳孔一縮。
等等……
這不是那個醫者,那個酒托女嗎?
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