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區,花園。
年邁的老頭拄著拐杖,以比蝸牛快上一點點的速度,走在街道上。
短短一段路,老頭走了許久,面色十分艱辛,氣喘吁吁。
「老爺爺,你為什麼一個人出門呀,你的合成人呢。」一個粉女敕可愛的小蘿莉好奇地問。
她跟著這個老爺爺很久了。
彼此並不相識,只是有點好奇,購買合成人的費用並不昂貴,並且每個人都能免費申請領用一個合成人。
這種情況,應該會有合成人跟隨才對。
「阿牛他身體不太好,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老頭看了眼小蘿莉,笑著說道。
「阿牛?是合成人嗎?」
「是啊。」
「怎麼會有這麼不負責的合成人,居然讓老爺爺一個人出門,這一段路沒有公益合成人,我讓我的合成人送爺爺回家吧。」
小蘿莉十分有正義感,女乃聲女乃氣的說道。
「哈哈哈,謝謝你了,不過沒關系,我已經快到了,小女娃你叫什麼名字呀。」老爺爺笑道。
「我叫蘇晴。」小蘿莉甜甜一笑。
「蘇晴,好名字,真是個好女孩,不過我的阿牛也過來了,沒事。」老爺爺輕輕捻著下巴稀疏的胡須,朝著對面說道。
只見對面,一個呆頭呆腦的老舊合成人朝著這邊奔跑。
轟!
不知發生了什麼故障,被稱作阿牛的合成人竟是在平整的路面來了個平地摔,整個乒呤 啷的滾了過來。
蘇晴驚呆,睜大眼楮道,「爺爺,這就是你的合成人嗎?!」
「阿牛!」老頭卻是來不及理會蘇晴,連忙上去扶起阿牛。
「主,主人……滋滋,我,滋滋,來晚了。」
阿牛的語音系統似乎出了什麼問題,雜音很大,還失真。
「都說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你不用下樓的。」老頭道。
「無法護送主人出門,我滋滋,滋滋,下樓,還請,讓我接主人,滋滋……」
「你啊,太固執了。」
老頭無奈的搖頭。
阿牛站了起來,對蘇晴小蘿莉說道︰「你是主人的朋友嗎?我看到你願意對主人伸出援手,請務必讓我招待你表示感謝。」
這次總算語音系統沒出毛病了。
蘇晴小腦瓜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好呀。」
她實在有點擔心這個理應報廢處理的合成人和老爺爺,所以想跟過去看一下。
從小在爸爸媽媽影響下養成的正義感,讓她無法坐視不管。
到了老頭的家。
阿牛立刻去倒茶,不一會兒「 」的一聲巨響,茶壺炸了。
「炸了,剛才是不是什麼東西炸了!」蘇晴驚的跳起來。
「沒事。」老頭鎮定自若。
不一會兒,狼狽的阿牛端著一杯撒了一半的茶水過來,放在兩人身前。
他說︰「請用冰茶。」
「可,這明明是滾燙的熱茶啊!」蘇晴扶額,小小的腦瓜是大大的問號。
「阿牛的溫度處理模塊老化損壞,早就分不清冷熱了。」
老頭毫不意外。
「寒舍雜亂,讓客人踏足這樣的環境實在是我的過失,我這就清理一遍。」阿牛環顧一周,抄起掃帚拖把就開始干活。
乒呤 啷~
乒呤 啷~~
轟~~
砰~~
各種奇奇怪怪的響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在蘇晴瞠目結舌的表情下,整個還算可以住人的房子眨眼間變成了廢品收購站,一片混亂。
「行了行了,你再拆,我住大街上嗎。」老頭這下坐不住了,連忙去阻止。
「……打掃完畢。」
一條紅短褲從阿牛的腦袋上滑下。
「辛苦了。」蘇晴由衷的說道。
「我,滋滋……抱歉,電量不足,我,先去充會兒電。」
阿牛還想做什麼,卻只能遺憾收手。
等阿牛離去。
蘇晴這才有空問,「爺爺,這合成人,真的還能用嗎,真的沒問題嗎?!」
「哈哈哈,阿牛畢竟也老了,當然會出各種故障。」
「為什麼不拿去維修呢。」
「阿牛的型號古老,芯片不可拆卸,相關配件也停產了三十年。」
老頭吹了吹茶水,喝了口,緩緩道︰「爺爺已經一百五十歲了哦,阿牛也陪了我一百多年,早就過保修期了。」
「為什麼不換新呢,合成人保質期只有七十年吧,這只是一個沒用了的合成人呀。」蘇晴不解的問。
「小丫頭,阿牛,是我的家人。」
老頭搖搖頭,微笑道。
「家人?合成人,也可以是家人?」
看著老爺爺溫暖的眼神。
蘇晴內心莫名觸動。
待蘇晴離開後。
老頭拿起抹布,開始收拾一片雜亂的家。
充完電的阿牛走了過來,頹然道︰「我又搞砸了。」
「不用自責,阿牛,你已經照顧了我這麼久,剩余的日子,讓我來照顧你吧。」
老頭笑道。
……
戰艦主炮的高能波動充斥視界,耀眼白光淹沒他龐大的身軀。
野獸手提斬艦斧,怒吼著斬向這道主炮。
高溫在融化身體。
能量以驚人的速度蒸發。
一切功能紛紛失效。
許久未曾感受到的虛弱,涌上心來。
虛弱?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來著。
野獸模糊的意識里,浮現一段段過往的畫面。
「阿牛……」
「主人?」
「剩余的日子,讓我來照顧你吧。」
「我只是合成人。」
「也是老頭我的家人。」
……
嗚呃……
老頭被一群疾跑而過的黑衣人撞倒,頭部重重撞在地上,滿是痛苦的聲音。
「救救他。」
「誰來救救他……」
「為什麼我的機體如此弱小,為什麼我無法保護他……」
滋滋,滋滋。
……
「全都怪他,怪這個應該報廢的合成人!」
「這個合成人什麼功能都沒有,如果是合格合成人,祖爺爺就不會死,他害死了我祖爺爺!」
「甚至誣陷人類,應該立刻銷毀!」
「嗚嗚,祖爺爺死的好慘吶。」
……
「好了,這個破銅爛鐵也處理掉吧。」
「听說這合成人也和那老頭一樣,一把年紀了,可惜,那老頭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沒能安享晚年。」
「趕緊處理,處理完畢去蘇家匯合,找到祭品,開啟儀式。」
「知道了知道了,等等……怎麼回事?!」
「這個合成人……啊!!!」
……
主人死了……
被人類害死了。
提著兩顆人頭出來的阿牛,仰頭看著天空之城璀璨迷人的夜空,目光帶著深切的仇恨與悲傷。
殺!
所有人都該死,所有人都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