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廳。
屋頂。
28號站在屋頂上,表情罕有的有了一些意外。
十二個白龍夜叉以驚人的速度,一分鐘以內死了大半,快的讓他難以反應過來。
每一個黑暗生物,想要將其同化,都需要用到天工晶石,越是強大的黑暗生物,同化時消耗的天工晶石越多。
為了回收這里的人類意識。
28號已經調動了太多的資源,不惜快速同化了一個黑暗之源。
萬一全軍覆沒。
再想要掀起一場這樣規模的黑潮,不知道得蟄伏多久,這一來二去,堪稱血虧。
正當28號準備過去親自動手時。
「我還以為你能繼續等下去呢。」一個少年的聲音從下面響起。
淡淡的月光下。
市政廳廣場,中央石碑處。
一個少年正靠著那坐著,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
28號有些難以置信。
明明感知掃過了這一片,怎麼會沒發現這里有個人。
「你什麼時候在這里的。」28號皺眉。
「告訴你也無妨,從你現身的那一刻,我就一直跟著你。」趙司明站了起來,拍拍的灰,輕笑道︰「畢竟我也算是半個刺客,你發現不了我很正常。」
「你想攔住我?」28號玩味的笑了起來,「你大概不知道,你選了一個怎樣的對手。」
「我知道你挺強,等級翻個倍都沒你高,不然你一露面我就給你驚喜了。」
趙司明感慨。
等級︰45階。
簡介︰生前乃是一心向道的修行人,卻因責任而放棄求道,畢生所學盡皆造福一方。死後尸骸淪為黑暗之源所扭曲的怪物,同時因為受到未知影響,被一段神秘的意識所控制著。
……
「無謂的勇氣,無謂的犧牲,無謂的掙扎,就算阻攔了我又如何,結局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28號不理解。
「非要說為什麼的話,能圍攻,何必單挑呢,當然,這倒不是我害怕單挑,畢竟,你至始至終都是我預定的對手。」
趙司明扭扭脖子,骨骼 里啪啦響。
一尊十米高的三頭六臂阿修羅,腳踏血海在背後浮現。
拔刀斬•霹靂一閃。
追光逐電在手中化作戰刀,瞬息間便斬至28號近前。
這一刀前所未有的快。
但是。
刀身被兩根手指夾在了中間。
28號身軀浮現金色的光輝,手腕緩緩轉動,輕描淡寫的將追光逐電給折成一個直角。
「太慢。」
叮~
屈指一彈,趙司明整個人倒飛出去。
只用了兩根手指,便將他給擊敗。
趙司明爬起來,卻見28號已經蹲在了面前,面無表情的把手放在他的胸口處,「結束了,孩子。」
勁力噴涌。
轟~
血霧炸開。
整個胸膛前後對穿,心髒乃至整個胸腔只剩下一個籃球大的空洞。
看著趙司明難以置信的表情,28號覺得有些無聊……正在此時,後面的陰影籠罩了他,回過頭看去。
龐大的阿修羅相迎頭一刀,正中頭顱,入頭三寸,卡在顱骨上。
緊接著,又是一刀從後背捅入,在前月復探出。
「你怎麼沒死?」28號無視頭上月復部兩把刀,回頭有些奇怪的問道。
「死了,但又沒完全死。」
被轟沒了胸膛的趙司明,胸口彌漫黑霧,臨時代替了心髒肋骨等所有器官,強行維持工作。
天賦神通,阿修羅降臨。
效果3(被動)︰受到致死打擊時,可無視致死傷害,延遲至十分鐘後再爆發。
由死門秘術進化而成的被動能力,是死了還能打的關鍵原因。
「可惜,沒有用。」
28號身上陡然爆發出強橫的氣息,沖霄而起。
巨大的阿修羅相被掀飛,墜入血海之中。
而趙司明也再度受到一次致死打擊,渾身上下到處是裂痕,但是黑霧如同粘合劑一樣將其牢牢固定住。
正常來說,四十階是三相境界圓滿,超過三相境界,便是三生萬物的萬象境。
作為四十五階的明王夜叉,能對標萬象境存在,28號對付個第一相境界的趙司明,太簡單不過了,無論這個第一相有多強,都是毋庸置疑的碾壓。
趙司明也似乎終于意識到對手的不可戰勝,沒有再發起進攻。
「你也是人類,來自我們渴望的淨土,為什麼要向同是人類的我們舉起屠刀?!」
「只是曾經是人類罷了。」
「為什麼。」
「人類太弱小了,無論如何努力,都有著觸模不到的極限,這樣的話,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也阻止不了。」
28號沒有發起進攻,他能看的出來,眼前的少年處于一種不死狀態,怎麼打都打不死,但是這種狀態是有時限的,時限一到不用打也死定了。
既然如此,那就聊聊天好了,他本身也對無意義的戰斗不感興趣。
「你們想要改變什麼,如何改變?」趙司明追問。
「雖然我並沒有保密的限制,但我也沒辦法回答你的這個疑問,這部分的記憶,並沒有傳輸到這部分軀體中,大概依舊和我的記憶本體,存放在主機中吧。」
「主機,記憶……」
趙司明怔了怔,突然間變得科幻了,但是意識傳輸很好理解。
「你沒必要問的多詳細,反正你很快就能親身體驗到了,所有的人類,死後記憶都將傳輸到主機之中,在一號的虛擬樂園中獲得永生。」
「也就是說,只要把主機摧毀,所有你們這些機關人偶都會死,對吧。」趙司明眨眨眼。
「呵呵,固執的家伙,是又如何。」
28號啞然失笑,道︰「每個主機,下面又會有分機,分機又可以作為主機創造更多的分機,而一切的源頭,你猜猜在哪?」
「永恆天空之城。」趙司明靈光一閃。
「沒錯。」28號悠然道︰「有朝一日,所有的生靈,都將統一,我們一化億萬,我們億萬為一,消除個體與個體之間一切的隔閡,擁有無限的創造力,無限的行動力,無限的智慧,只要按部就班的前進,什麼黑暗,什麼末劫,統統不在話下。」
「那‘我’還有什麼意義呢。」
「沒有意義,在更大的意義面前,任何個體的意義,都無需尊重,無需顧忌。」
「你們只是比黑暗更深沉的黑暗罷了。」
趙司明搖搖頭,忽然問道︰「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我沒有名字,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編號……」
「不,我沒問編號,只問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