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墨卿晚才清醒了過來,可是一睜開眼楮,便被肩頭傳來的劇痛,刺激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黑,什麼都看不見。
她低頭想看看自己的肩膀,可是什麼都看不見,手也被捆在了身後,腳也被捆著。
強烈的撕扯痛讓她感受到,自己的鎖骨應該是被釘穿了,兩邊各被穿進了什麼東西,稍微一動,便能听見金屬踫撞的聲音。
看來那東西上還連接著長長的鎖鏈,也不知是掛在什麼地方,也許是怕把她弄死了,所以鏈子的長度還夠她坐在地上,不過不能挪動一寸,否則便是痛不欲生。
這種疼痛讓她喉頭猛然涌上來一股腥甜,恨不得吐出血來,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里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所以身上的疼痛感愈發明顯。
好安靜,除了角落里隱約有水滴滑落的聲音,連風聲都沒有。
墨卿晚又試著開啟空間,想喊狐狸,可是她只要一旦意動,丹田處便傳來了密密麻麻的疼痛,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里有蠱蟲在活動。
無論她怎麼嘗試,空間還是沒有一絲反應,看來金手指是和自己的丹田連接在一起的,封住她的內力同時,也徹底讓她無法使用空間了。
短時間里,想要拜托蠱蟲控制是不可能了,此刻她其實慶幸狐狸在空間里面休眠,如果還像之前那樣隨身抱著他,或者留他在別的地方,只怕狐狸也會被這些人給抓來或者是直接害了。
失去金手指和自保的內力,頓時讓墨卿晚心生恐懼,如今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輕輕松松的要了她的命。
她想要活著出去,想查清楚柳玉容說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是那樣,趙翰林從頭到尾都在騙她,那他究竟是為了什麼,騙自己他又能得到什麼?
回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當真是毫無頭緒,一點蹤跡都沒有,以至于此刻她其實是不相信的,她對趙翰林付出了真感情,她不希望也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對自己喜歡的人不信任。
「我要活著,只有逃出去了,才能有機會知道真相。」
墨卿晚正想著,便听見了腳步聲,隨即便是吱呀一聲門開了,她立刻循聲望去。
門口進來一人,手里拿著一個燭台,猛地看見了光亮,刺激的墨卿晚立刻別過臉去。
「醒了?」柳玉容問。
墨卿晚適應了光線之後,便抬頭看著她,並沒有回答。
「怎麼樣,這鎖骨被鐵鉤刺穿的滋味不好受吧,這你也不能怪我,不這樣防著你,萬一你還要玩什麼貓膩,那我可沒那個閑工夫去盯著你。」柳玉容笑著說。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這樣對我?就算你曾經扮做我的丫鬟,我也並沒有得罪過你。」
也不知多久沒有喝過水了,墨卿晚只覺得嗓子火辣辣的,干的沙啞。
「你我確實無冤無仇,而且那會兒你對我也算不錯,自己都要被流放了,還給我那麼多銀子…」柳玉容玩味的看著她。
墨卿晚一驚,她差點忘記了這件事情。
她猛地看向柳玉容,燭火下,她一雙眼楮正盯著自己。
果不其然,柳玉容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問道︰「告訴我,你是如何得知趙峰一家第二天就要被流放的,據我所知,娘娘的命令是第二日早上才擬旨發出去的,就連我們都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墨卿晚看著她,心想這下糟了,若是被這個女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不是糟了?
柳玉容伸手戳了戳墨卿晚的鎖骨,她頓時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墨卿晚額頭全是冷汗,抬眸看著她,突然笑了︰「我是听別人說的。」
「別人說的?誰?」柳玉容問。
「我不記得了,就是府里的一個下人,」墨卿晚說。
「看來你是不想告訴我了…既然這樣…」柳玉容伸手就要掐墨卿晚的脖子。
她用的力氣很大,墨卿晚很快便覺得無法呼吸,胸口憋的快要爆炸了。
柳玉容故意等她快暈過去的時候,松開了手,墨卿晚頓時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怎麼樣,想說了嗎?」
「你要我說什麼,真的是別人告訴我的!」墨卿晚吼道。
「行吧,我有的是耐心,你一日不說,我便折磨你一日,你放心,我會留下你的命,讓你清楚的感受到一切。」
墨卿晚瞪著她︰「你這人好不講道理,我不知道的事情你要我說什麼?」
柳玉容冷哼一聲︰「知道你滑頭,這麼多年,就連大人都沒套出你一句話,不過我可沒有大人那個耐心。」
墨卿晚啐了一口︰「你少挑撥離間,你以為就憑你的三言兩語我就要相信你?當初在山谷的時候,趙翰林對你就沒有好臉,你和他關系能好到讓他送這樣的寶物給你?而且趙翰林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是為國為民的大將軍,我承認我看見你拿著那塊玉的時候,我確實懷疑了,可我想過以後就知道肯定是你故意這麼說的,呸!」
柳玉容先是一愣,然後是生氣,再然後表情變成了嘲諷。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死心啊,我勸你早點告訴我,說不定我還能讓你死的痛快點。」
她說完這話,走到桌子旁,從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因為光線不好,隔的又有些遠,墨卿晚看不清是什麼。
等她走近,墨卿晚才看見她手里的東西,是一只很大的水蛭。
「這是我養的小玩意,既然你還是不肯說,那就讓你嘗嘗它的滋味吧。」
墨卿晚沒有搭理她,還是一連輕蔑地看著她。
柳玉容扒開她胸口的衣服,當她看清墨卿晚胸前的風光之時,眼底流露出了嫉妒的神色。
「真沒想到,從前又丑又肥的蠢貨,如今竟然有了這樣一副好皮囊,難怪大人一直不肯殺你,還說什麼留著你套話,我看他就是被你給勾引了!賤人!」
她立刻伸出指甲狠狠的在墨卿晚的胸口劃了一道口子,墨卿晚吃痛,那里頓時滲出了鮮血。
柳玉容把水蛭往她胸口一扔,那東西一聞見血腥氣,便吸在了傷口上,墨卿晚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東西正在吸食自己的血液。
「怎麼樣,滋味如何?」柳玉容狂笑道。
墨卿晚低頭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心想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招式!
水蛭?呵呵!老娘從前抓毒販的時候,窩在河灘里一蹲就是一夜,腿上背上不知道爬了多少,我會怕你?
「怕了吧,怕了就說實話。」柳玉容笑道。
我怕你女乃女乃個腿兒。
墨卿晚剛準備張口,突然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那種感覺就好似胸口正在被刀剮火烤一般,痛不欲生。
她滿頭是汗,可是手被捆在身後,鎖骨被吊著,根本動彈不得,
「忘記告訴你了,我這小東西喝毒血長大,劇毒無比,你的胸口會一點一點潰爛,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勾引人!你如果現在說了,我就放了你!」柳玉容笑道。
墨卿晚抬眸瞪著她,咬牙道︰「你做夢。」
「呦…還挺能忍,那你就好好受著吧,我明天再來看你!對了,這燭台留給你,我要你看著自己的胸一點一點潰爛,哈哈哈…」
柳玉容一邊捂著嘴笑著,一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