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依舊雲淡風輕的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喝著雞湯,斜著身子還是那麼的沒有吃相。
好似一碗雞湯面早已把之前什麼舍利,什麼中毒的事情給沖刷干淨了。
墨卿晚听他這麼說,剛開始是驚訝的,可是當她站定以後,想想這事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狐狸畢竟活了這麼久,在劍皇死後的漫長幾十年里,他孤獨一個人四處游歷,說是游玩,其實就是漂泊在外而已。
如果自己的爹真的有那樣逆天的本事,狐狸去看一看也不奇怪,畢竟他說過立誓替他的靈主守護這片國土。
墨卿晚看著他,突然覺得就能算活的那麼久,又有什麼好的,一次次看著自己的靈主死去,周而復始,而他也不能有自己的愛人,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這是多麼漫長而痛苦的折磨啊。
狐狸見她站著不說話,抬眸道︰「傻了?面還有沒有,老子沒吃飽。」
墨卿晚點頭︰「有的,這就給你去下,手 就要現下的才好吃。」
狐狸眯著眼楮,喝了口茶,安安靜靜的等面,等著墨卿晚開口問他。
「所以你當年是在我家做客嗎?」墨卿晚問。
狐狸點頭道︰「算是吧,我就是覺得你爹有意思,所以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會兒我扮成了求學的窮書生,還做了你爹半年的門客,不過有一說一,你爹娘對門下的學子是真的很好,吃穿用度都毫不吝嗇,你爹那點微薄的俸祿可不怎麼樣,不過你娘有錢啊。」
「這點我倒是有印象,爹娘確實對門客很好,就比如說現在好在當官的的那個公孫渡,他以前剛到乾京的時候,听說窮的筆墨都買不起,我爹見他頗有才華,這才一力培養他的,後來還中了探花。」墨卿晚說。
狐狸勾唇一笑︰「知道,你的舊情人嘛。」
墨卿晚一愣,無語道︰「什麼舊情人啊,只不過是他對我幫助過不少。」
狐狸瞥了瞥她說道︰「小東西,話說你和趙翰林三年沒見了,你不想他嗎?」
墨卿晚臉一紅,結結巴巴道︰「還…還好。」
狐狸看了一眼洞外的天空道︰「這里到北川也不遠了,我們吃完飯就啟程吧…」
「你身體沒事了吧,要不要休息一天?」墨卿晚看了看狐狸問。
「沒事了,那七星鳳尾蝶的毒粉確實是我的克星,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早有防備,命是丟不了,但是沾染上了,還是會受傷,這一次要不是你幫我將毒粉洗干淨,我這雙眼楮就沒了。」狐狸說。
墨卿晚听著有些後怕︰「這東西這麼厲害嗎?我剛才給你擦洗的時候,手上也踫到了,不覺得有什麼異樣啊。」
「萬物皆有克星,你听說過解毒之物往往在毒藥百步之內嗎?其實反之亦然,這七星鳳尾蝶生長在靈獸山,天狐洞旁,常年吃狐尾花蜜,它看著毫無威脅,就是普通的蝴蝶,可是對于九尾天狐來說,便是有致命的毒性,按道理,不可能有人能找得到,」狐狸說著,神情變得有些落寞。
「天狐洞,還有這樣的地方?」墨卿晚問。
狐狸嘆了口氣︰「是啊,天狐洞,這世界上知道此事的只有兩人,柔妃又是怎麼知道的,還能找得到地方,拿到那東西來對付我……」
墨卿晚想都沒想就說︰「肯定是有人泄密了啊,你的克星這種事情絕密,只能是那個人說的……」
「住口!不可能是主人說出去的!」狐狸突然變得暴怒,墨卿晚剛剛端給他的面被他一把掀翻,頓時燙的墨卿晚雙手通紅。
「啊…」墨卿晚吃痛,忍不住驚呼。
「小東西!」狐狸嚇的趕忙跳了起來,捧住了她的手,見她雙手已經通紅,狐狸趕忙取出冰母給她冰鎮降溫。
墨卿晚疼得很,不過她更在意剛才狐狸說的那句話。
不是主人說的?
主人是誰?
難道是劍皇大人?
「雲霄哥你別急,肯定不是劍皇大人說出去的,此事我們遲早可以查清楚的。」墨卿晚安慰道。
狐狸看著她的眼楮,沒好氣道︰「手都燙成豬蹄了,居然還有空來安慰我。」
墨卿晚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確實紅了一大片,不過有冰母敷在上面,確實舒服了不少。
「對不起,剛才我是一時沖動,弄傷了你。」狐狸自責道。
墨卿晚搖頭︰「沒關系的,我沒想到那個人就是劍皇師傅,是我亂說話,而且你把劍皇大人當做親人看待,就像我也把你當成親人看待一樣,如果有人說你壞話,我也要發火的。」
「親人…」狐狸垂眸看著墨卿晚的手背,沉默不語。
可是,這世上除了劍皇,沒有人知道那個地方,那處十分隱瞞,如果沒有九尾天狐的令羽,不可能進去的,而且那可以打開天狐秘境的令羽,狐狸只給過劍皇。
真的不是他嗎?
狐狸心里不禁涌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但是他立刻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不要再去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