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走後沒幾日,乾京那邊便傳來了皇帝要發兵攻打新鄉的消息。
據說領兵的正是乾京金衛首領,兵部尚書王徑之長子王勤,軒轅哲任命他為威遠大將軍,領三十萬精兵,戰船五百艘,小艇兩千余艘,三日內集結,浩浩蕩蕩的向著新鄉而去。
乾京的探子一來稟告,周天岳便立刻帶著周文博,連同趙峰一起整軍,準備迎戰。
第一場兩軍對峙,便是在鄉南水鎮之上,此地地處新鄉南片水域,以水淺草高著稱,茫茫一片的水草地,大型船只根本無法進出,只能是小艇前進,可以算是新鄉水域的天然屏障之一。
周天岳不懂,為何這王勤把第一戰選在這里,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要知道,天下還沒哪家水軍敢在這里跟新鄉水軍對陣。
此戰周天岳是統帥,趙峰是副帥,周文博擔任先鋒,穆秀英也在戰場助陣。
「趙將軍,王勤此人,你可知道?」周天岳問趙峰。
趙峰點頭︰「此人乃是兵部尚書之子,自小習武,據說他槍法精湛,善用奇陣,不過他年紀不大,算起來也就十九歲,這次應該是第一次領兵出征。」
周天岳冷哼道︰「哼,那兵部尚書王徑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兒子能是什麼好人?」
「第一次出征就掛帥,而且只他一人領兵,連個副將都沒有,還是這麼個黃頭小子,那柔妃是無人可用了嗎?」周文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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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博不可輕敵,柔妃這個女人詭計多端,否則怎能將皇帝和那些朝臣玩得團團轉,誰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周天岳說。
周文博點點頭︰「是,父王。」
號角聲響起,兩軍各有百余艘小艇整裝待發,草灘之上,碧波回蕩,刀劍在烈陽之下,反著銀光。
王勤坐在主船之上,眯著眼楮看著周天岳等人,也並未多言,直接下令進攻。
很快兩軍便打了起來,乾京帶來的兵卒,雖然都經過挑選,可是到底不敵常年在水上練兵的新鄉水軍,沒過多久便被打的節節敗退,反觀那王勤,卻還是在下令進攻,全無退意。
這一站打了整整三日,王勤那邊只是不斷派艇出動,全無退意,而周天岳這邊則是一直防守,未輸一場,損失人數不足五百。
一時間,草灘上,岸上,水里,到處都是尸體,大多都是王勤那邊的人,估模著少說也有五千人。
到了第四日早上,探子突然來報,說是王勤退兵了,周天岳幾人再去查看的時候,除了水中的尸體,早已沒有了王勤軍隊的人影。
首戰大勝,眾人都很高興,周天岳下令派人清理尸體,在岸邊尋地方集體掩埋,然後大軍各自回營,並犒賞三軍,好酒好肉的犒勞將士們。
幾人回新鄉王府之後,也擺宴慶祝了起來。
這一站墨卿晚和趙翰林沒有在場,席見只听周文博繪聲繪色的講述著,大家心情都不錯。
趙峰和趙翰林卻一直沒怎麼說話,好似在思考著什麼,墨卿晚覺得奇怪,于是問道︰「爹,是有什麼不妥嗎?」
趙峰看了一眼趙翰林,問道︰「你怎麼看此事?」
趙翰林說︰「看來爹跟我想到一起去了,這王勤我也听說過,他雖說是後起之輩,可據說他的師傅乃是雲南赤峰山的隱士高人,他自小也是文武全才,如今掛帥出征,這一仗,他不可能如此荒唐,只怕是有什麼陰謀。」
趙峰點頭︰「我也覺得奇怪,這樣的打法,我還真第一次遇見,每次派個幾千人,不要命的上來送死,太奇怪了。」
「翰林哥,我倒覺得這是那王勤有自知之明,他知道我新鄉水軍乃盛梁水軍之首,怎麼可能在水上贏了我們,但是礙于軍令在身,他又不得不打,所以故意選些人出來送死,回去也好交差吧。」周文博說。
周天岳因為高興,也喝了不少酒,語氣微帶醉意道︰「也不是不可能,這麼多年了,還沒听說誰敢開著船來找新鄉人打仗的,這小子就算沒見過,也听說過吧。」
穆秀英笑道︰「這一點確實,王爺手下之水軍的確個個驍勇善戰,我這幾日算是見識了,乾京那幫子人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首戰告捷,新鄉水軍士氣大振,接下來的日子,周天岳、趙峰、周文博也並未松懈,練兵布陣,布防強裝,一樣都沒有落下。
太平了沒到十日,王勤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帶著大軍,出現在了新鄉北片水域,此地多紅樹林,比起南面的草灘還要易守難攻。
內里水路彎彎繞繞,好似迷宮一般,大片的紅樹林連綿數十里,可以說是進去了,若沒本地人引路,根本都出不來。
而王勤還是一樣,不停的派人進樹林,每日大幾千人,與周天岳手下的水軍交鋒。
結果還是一樣,周天岳這邊一場未敗,不過這一次王勤手下的人帶了火器,周天岳這邊也損失了不少人。
一時間,又是滿眼的尸體。
而五日之後,王勤還是自己退兵了。
這一次,眾人都覺得事情不簡單了,于是聚在一起商量。
可是討論了很久,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無解之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加強防守。
又過了五日,王勤又來了。
這一次,他出現在了西面。
而周天岳這一次是徹底不淡定了,因為王勤的行軍速度實在太過驚人,短短半個多月,王勤竟然能將新鄉南北西轉了個大半圈,就算是快船也不可能做得到。
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西面雖然沒有特殊之處,但卻是新鄉主要貿易港口的同行必經之路,在這里打仗,自然要顧及百姓。
周天岳派人先遣散了湖面上的商船,而那王勤就這麼等著,也不阻止。
還是一樣,不過這一次,只打了兩日,王勤就撤兵了。
這一戰打的更為激烈,兩軍加在一起,怕是死了有兩萬士兵,鮮血浮尸到處都是。
墨卿晚也不知是怎麼了,突然想到了那日死魚的事情,她忍不住一陣後背發涼,如果真的像她想的那樣,豈不是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