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墨卿晚確實去了宮門外,使了銀子托人找趙翰林,只可惜趙翰林出去辦事了,墨卿晚轉悠了一天也沒找到人。
第三天,第四天白天亦是如此。
直到第四天夜里,侍衛通傳說,田客大人自己來了,身邊還帶了個年輕女子。
墨卿晚披上衣服就跑了出去,興沖沖的站在了甲板上,卻看著趙翰林抱著一名女子,坐著小船向著此處而來,那女子好似昏迷著。
說真的,她快氣炸了。
她找了他三天,他卻在這里軟玉在懷。
盡管她再三跟自己說,可能有隱情,可能有原因,但是當趙翰林抱著那女子跳上船的時候,墨卿晚還是氣的轉身就向船艙走去。
「晚晚…」趙翰林喊道。
可是墨卿晚頭都沒回。
狐狸本也不高興搭理他,轉身就要走,卻被趙翰林喊住了。
「老祖,且慢,」趙翰林喊道。
「干嘛!」狐狸沒好氣的問。
趙翰林將女子放到一旁,靠在圍欄上,然後走到狐狸跟前,壓低了聲音說︰「老祖,這位姑娘是吏部侍郎錢書理的女兒,錢大人是父親的好友,前兩日上朝之時,因為規勸陛下不要大肆修建道觀,結果被判了滿門抄斬,如今全家都已經下了死牢,他托我救下他的女兒,還請老祖勸說晚晚,帶她回新鄉,救她一命。」
狐狸看了那女子一眼,滿面淚痕,衣飾凌亂,手指甲都是血跡,一看就是剛遭遇過重大的變故。
而趙翰林此刻也卸下防備,摘下了面具,看著也是大汗淋灕,滿面憔悴。
「所以你這兩天都在忙這個事情?」狐狸問。
趙翰林點頭︰「陛下下的是死令,斬立決,救出她實在不容易,如今朝中局勢混亂,各方小人都對柔妃諂媚討好,錢大人一家算是站在風間上了。」
狐狸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說道︰「小東西找了你三天了,你自己去跟她說吧,這丫頭我會讓人照顧她的。」
趙翰林立刻抱拳道︰「多謝老祖!」
狐狸看了看他,還是問了句︰「有些事情,你不說出來,便沒人能幫你,你記住不要讓里面那個小東西傷心,否則老子饒不了你。」
「晚晚找了我三天?」趙翰林聞言,立刻追著墨卿晚的方向而去。
他剛進船艙門,問到了墨卿晚的房間,就看見墨卿晚捧著一套衣服站在門口,看見自己她又轉身進了門。
「晚晚,別走…」趙翰林急著跑過去。
可是到了門口,他就愣住了,墨卿晚正坐在桌子前面等著他。
只見桌上放著一個砂鍋,還有一副碗筷。
趙翰林邁步進去,急匆匆的站在她面前解釋道︰「晚晚,那女子是父親好友之女,她全家被判明日問斬,我奔走了三日才救出她一人,我……」
墨卿晚听了,點點頭︰「果然是有原因的,難怪我找不到你。」
「晚晚你找我何事?」趙翰林急著問。
墨卿晚看他那副樣子,額頭上都是汗,下巴有些胡子冒了出來,眼底也是一片烏青,忍不住笑了︰「你這麼緊張干嘛?不是嫌棄我嗎?」
「我…」趙翰林啞口無言,他抿了抿唇說道︰「那我先走了,麻煩你們把她帶回新鄉去吧,母親認得她的。」
「急什麼?把雞湯喝了再走,我親手做的。」墨卿晚喊道。
趙翰林一愣。
「這肯定是給老祖炖的吧,還是給老祖喝吧…」他說。
「給你炖的,三天了,找不到你人,害的我每天重做,都浪費了我幾只雞了,」墨卿晚說。
趙翰林又是一愣。
墨卿晚站起身,掀開了砂鍋的蓋子,頓時一股香氣飄散開來。
她伸手盛了碗湯,放在他面前說︰「雞湯里我剛剛放了些面,你吃完了去洗個澡吧,我給你準備了干淨衣服,是我從新鄉帶來的,我看你這衣服還是那天晚上走的時候的那一套吧,聞著都臭了,洗完了咱們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