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岳帶著墨卿晚一行人,乘船出發,新鄉至乾京有一條皇家水道,只允許皇親國戚和各地上供的船只行駛,極其便利,直通皇城,所以他們的船不到十日便已經到了乾京。
如周天岳出發前所言,他帶了很多貢品,幾乎塞了半船。
狐狸這一路心情好的很,因為墨卿晚每天都會做些好吃的給他。
每日吃得好睡得好,狐狸一高興,便給她說了不少奇聞異事。
不過墨卿晚最苦惱的是她還不能修煉武功,狐狸說她身上的雙劍,至少要背著滋養半年,待她的身體完全適應了,才可以開始練習。
到了乾京,按照規矩,船不可無旨靠岸,所以周天岳先派遣了信使進宮請旨。
墨卿晚收拾好了兩人的東西,站在甲板上等著下船,她心里還是很緊張的,雖然自己如今已經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可她還是怕會露餡。
她這般擔心著,回頭卻見狐狸坐在那里動都不動。
「小東西,給老子泡壺茶,再端些點心來,」狐狸悠閑的說。
墨卿晚一愣︰「雲霄哥,咱們一會兒就要下船進宮了,現在還是不要泡茶了吧。」
狐狸眯了眯眼楮,笑著說︰「今天下午進不了宮的,你去吧。」
墨卿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跑去泡茶。
周天岳听見了這話,也是一頭霧水,不過他還是耐心的在船頭等著。
過了很久,來了一輛馬車,下來了兩個公公,周天岳立刻上前接旨,結果得到的回信卻是讓他等一日,明天早上才允許靠岸,帶貢品進宮。
此時剛剛午後,陽光正好,為何不讓他靠岸?
周天岳看著傳旨的公公乘馬車離去的方向,心中奇怪,以往入京,陛下定然會立刻宣他入宮,從不會如此,這一次非但讓他等一夜,還不允許靠岸,雖然他心里覺得奇怪,但是君臣有別,聖旨不可抗。
狐狸坐在甲板上,磕著瓜子,悠閑的看著他。
墨卿晚一臉詫異問道︰「這是什麼規矩?」
周天岳神色有些尷尬,看了看狐狸道︰「老祖,想必陛下宮中有事,讓咱們三日後進宮。」
狐狸斜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到了夜里,船上岸上燈火已暗,大家都已經睡下了。
守衛的人卻看見岸邊又駛來一輛馬車,從上面下來兩個公公,乘著小船上了甲板對船上的人說︰「陛下突發急癥,宣麒麟王周天岳立刻入宮陪駕侍疾。」
周天岳還在睡夢中,便被侍衛喊醒了,一听說陛下突發急癥,他趕忙起身穿衣服。
誰知剛出門,就看見狐狸和墨卿晚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狐狸穿著侍衛的衣服,而墨卿晚穿著一身侍女的衣服。
他一愣,問道︰「老祖,您這是?」
狐狸沒理他,墨卿晚上前道︰「老祖猜到陛下會單獨召你,怕你有危險,等了你半夜了呢。」
周天岳看了看狐狸那張傲嬌的臉,心中一暖,老祖雖然嘴上總是數落他,可還是很關心自己的。
狐狸見他一臉感動,立刻鄙夷道︰「你少做出那種表情,老子可不是為你,老子怕你死了,就沒人幫小東西了。」
周天岳嘴角抽了抽,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墨卿晚,墨卿晚朝他笑道︰「老祖是嘴硬心軟,咱們走吧王爺。」
周天岳向著狐狸一拜,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坐上小船上岸去。
誰知那兩個公公看見他身後的狐狸和墨卿晚,立刻鞠了個躬說︰「王爺,陛下有旨,單獨召見您,不可帶隨從。」
周天岳一听,立刻道︰「本王這里有兩根天山雪參,可以救治急癥,只帶一個侍衛一個侍女替本王拿著東西,難不成你們也要阻止?」
兩個公公對視了一眼,也不敢得罪這位名聲在外的麒麟王,于是也默許了。
幾人坐上小船,向著岸邊而去。
上岸後他們三人坐一輛馬車,兩個公公則坐另外一輛。
快到地方的時候,狐狸從懷里掏出了一截黑色的東西交給了周天岳。
「這是什麼?」周天岳問。
「這是黃歡樹根,吃下去吧,護心的。」狐狸說。
「護心?」周天岳不解。
狐狸眯著眼楮說︰「周天岳,想活命就吃下去,老子還會害你嗎?不過是根草藥而已。」
「老祖說的哪里話,沒有老祖,小四早就死了,我這就吃。」
周天岳看了看手上的根睫,毫不猶豫的放進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