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起,趙歸林、田客、墨卿晚三人便各自喬裝了一番,準備出發。
田客還是一身黑衣,冒充趙歸林的馬夫。
趙歸林換了一身白色衣衫,看著十分儒雅。
梁素素站在角落,痴痴地看著他的臉,惠蘭心瞧見了,哪里不知女兒的心思,于是輕輕拍了她一下,梁素素立刻紅著臉低下了頭。
而趙歸林卻看著墨卿晚,微微愣神。
不要說他,就是穆秀英和兩個小的,也都看呆了。
趙思敏拉著墨卿晚的裙子左看右看,一臉羨慕︰「嫂嫂穿這裙子真好看,娘,嫂嫂瘦了好多啊,你說是不是?」
穆秀英也連連點頭,拉著墨卿晚的手說︰「是啊,娘都差點兒沒認出來,我早就說我們晚晚若是瘦了,定然是個美人,如今這樣子真是太好看了。」
墨卿晚被夸的滿臉通紅︰「娘您別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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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也听到些傳聞,說少將軍娶了個丑妻,今日看來,傳聞真是不可信,是我們這些人世俗了,只可惜這樣秀外慧中的姑娘,翰林那孩子還沒來得及看一眼…」惠蘭心深深的嘆了口氣。
「大哥哥他會見著的!」趙彥林突然說。
惠蘭心听了,不解的看著穆秀英。
「此事說來話長了…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們…對了弟妹,今日梁大人情況如何?」穆秀英問。
惠蘭心搖了搖頭︰「還是老樣子,喝了藥就睡下了,昏昏沉沉的,他這一次是身心俱損,傷了元氣了。」
「弟妹,我昨夜和你說了,讓你跟我們一起走,你們可想好了?」穆秀英問。
惠蘭心皺眉道︰「帶上我們,會不會太拖累你們一家了?」
趙歸林上前道︰「嬸嬸,如今有田大人幫忙做掩護,你們便隨我們一起走,等日後尋到個安全的地方,你們一家再安置下來,總好過留在這里,受那樊榮的欺壓好。」
田客也點頭︰「梁夫人一起走吧,我會尋個由頭,不會讓人懷疑的。」
梁素素聞言也上前勸道︰「娘,二哥哥說的對,咱們留在這里,萬一那些人再來騷擾爹,他哪里還能受的住,有田大人在,我們跟著也沒關系的,而且素素會給大家洗衣做飯,絕不會懶惰的。」
穆秀英立刻拉住她的手︰「傻孩子,說的什麼見外話,趙伯伯和你爹是生死之交,我自小也是看著你長大,雖然你十歲之後隨著父親到此地,咱們就再沒見過,但是情誼還在的,不用跟大伯母這樣計較。」
「多謝大伯母!」梁素素福身道謝。
惠蘭心想了想,心中下了決定,點了點頭。
「如此便好,大家收拾一下,今日田大人便裝作是我的馬夫,大嫂就裝作是丫鬟,咱們速去速回,一旦接到了爹,你們便立刻帶著他上馬車出城,我與他周旋一番,再找機會出去跟你們匯合,」趙歸林說。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將梁書才挪到了馬車上,便出發了。
墨卿晚看著梁書才虛弱的模樣,心里很不是滋味,把個文弱書生打成這樣,那樊榮一家真是該死。
「可是二弟,你到現在也沒告訴我們具體怎麼做啊,難道我們就這麼直接過去,告訴他嗎?」墨卿晚問。
趙歸林溫潤一笑︰「當然不是,昨日我听見那道士和知府夫人說,這樊茂林的頭七未過,自然是在家中設了靈堂,還沒下葬,
按照那道士老家的習俗,白發人送黑發人,需要父母一道為其寫靈位,再一同守靈,否則死人魂魄不安,但是他以何身份這樣做呢呢?
所以那知府夫人提議,今日一早就在靈堂不遠的房內設立個小靈堂,以兩人的名義起靈位,然後一道在那處給兒子守靈一日,也算是全了一樁心願,
我已經將此事在信中告知樊榮,想必這會兒,那知府已經拿到人了。」
「原來如此!」眾人了然。
「隨後,我以去祭拜長兄的名義出現!昨日的信中,我也說了今日會去,」趙歸林繼續道。
「二哥哥好聰明,」趙思敏夸道。
小彥林也連連點頭。
「確實是好計謀,可就怕出什麼意外,畢竟這樊榮為一方知府,也不是那麼好騙的,」墨卿晚說。
趙歸林點頭︰「大嫂說得對,確實事事難以萬全,但是救出爹爹刻不容緩,若是拖延,讓人發覺了爹的身份,那就是死罪,今日我定會小心應對,盡早月兌身,大家不必擔心。」
眾人听了這話,雖然心中擔心,但也別無他法。
到了府衙大牢外,田客將馬車停在了巷子里,趙歸林對穆秀英說︰「娘,等爹一出來,您和嬸嬸就帶著他們快些出城,昨日我給城西的守衛兵使了銀子,你們待會兒就說是姓李的人家,帶人出城看病,他們听了不會有人多加阻攔的。」
「你連這個都安排好了?」墨卿晚驚訝道。
趙歸林點了點頭。
穆秀英看著他,滿眼欣慰︰「我兒真是長大了。」
三人下車後,便向著知府宅子走去。
到了大宅對面,先找了茶攤子坐了下來。
只見那處走出來不少賓客,然後大門便關了起來,只留了兩個小廝站在門口。
「看來是一早來吊唁的人,這會兒都走了,我們過去嗎?」田客問。
趙歸林點頭︰「不急,咱們再看看。」
「不如你們坐著,我去找那個看門小廝打探一下情況,」墨卿晚準備起身。
「還是我去吧。」田客道。
「別別,師傅你這副尊容實在太丑了,人家要把你趕走的,萬一惹毛了你,你把人看門的一刀砍了可如何是好?」
田客咬牙切齒道︰「你信不信我先一刀砍了你!」
趙歸林忍住笑意︰「大嫂…你未免也太……況且男子相貌如何根本不重要,田大人千萬不要介懷。」
「你長的跟天仙似的,你當然無所謂,等著等著,我去去就來。」說完這話,墨卿晚便向著那處跑去。
趙歸林被她說的俊臉一紅,咳咳的兩聲,喝了口茶,心想哪有夸男子像仙女的……
田客看見趙歸林的反應,心里更氣了,沖著墨卿晚的背影又罵了一句︰「無恥!」
趙歸林听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一會兒,墨卿晚便跑了回來,興奮的說︰「歸林,果真不出你所料,里面已經是亂作一團了,我給了那看門的小廝些銀兩,他告訴我,樊榮今日大發雷霆,砸了靈堂,還抓了夫人和一個道士,這會兒正在問話呢。」
趙歸林抓起桌子上的包袱,站了起來說︰「這便是成了一半,我們現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