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狗?」
墨卿晚又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她簡直是無語至極了,總是這麼毫無征兆的在耳邊響起,冷冰冰的。
她看了看大黃狗,只見它就這麼盯著自己,那雙眼楮好似也在說,帶我走吧。
何青城跟老板此刻也還都在看著狗,那老板還在罵著。
「你這個貪嘴的,這下好了……」
墨卿晚暗自低聲對著自己手中的劍,都囔了一句︰「咱能不能不買?流放呢,帶條狗算個什麼事兒嘛?」
「不行!」 地一道冷喝,差點沒把墨卿晚嚇死,她趕忙抓住桌子,生怕自己摔倒了。
這聲音凶巴巴的,比田客那人發火的時候還 。
墨卿晚嚇的一個激靈,慌忙點頭︰「買買買!我買還不行嗎?」
何青城見她在自言自語,問道︰「墨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墨卿晚苦著臉,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回答道︰「沒事,就是活見鬼了而已。」
何青城不明白她的意思,卻見她嘆了口氣,對那老板說︰「店家,你把這狗賣給我吧。」
老板一听,疑惑道︰「姑娘,這狗都要死了,你買它做甚?」
墨卿晚扯著嘴角笑了笑:「呵…呵呵,別人讓我買的,老板你只說要多少銀子吧。」
別人?何青城看了看周圍,除了他們三個,也沒有別人啊。
只見那老板為難道︰「這……姑娘,不是小的不賣給你,實在是……」
「老板,你只管說來,我替墨姑娘付銀子,」何青城搶先道。
「公子這說的是哪里話,今日公子給了小人一百兩,小人哪里還能用一條野狗跟您換銀子,只是這狗是我家小女兒撿來的,她十分喜歡這狗,我若是將它給了您,她非得拔了我的胡子不可,再說這狗也活不成了,姑娘你牽走又有何用啊?」老板為難道。
一百兩?墨卿晚咋舌,何青城還真大方啊。
何青城想了想,看了看墨卿晚問道︰「姑娘是真的想要這條狗?可它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墨卿晚點頭︰「真的要,而且這狗死不了。」
「死不了?」何青城詫異道。
「嗯,是要我買這狗的人說的,我也說不清楚…」墨卿晚點頭。
「那既然如此,老板,不如我拿這個跟你交換可好?」何青城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了一顆蛋,交到了老板手中。
那老板接下,發現這蛋只有普通鳥蛋大小,卻通體呈現五色,十分好看。
「這…這是什麼?」老板驚奇不已。
「這是五色鳥的蛋,你拿回去,讓你女兒用溫水泡著,不出三日,便可孵化,」何青城說。
「五色鳥?」老板模了模腦門,一臉不解,他是听都沒听過。
「這五色鳥雖然不是什麼神物,但是通體羽毛呈現五彩,十分好看,而且通人性,也是難得之物,只要它第一眼看見的是你的小女兒,便會認她做主人,想必也能寬慰她失去大黃狗的失望了,」何青城解釋道。
墨卿晚一听,立刻拒絕︰「這怎麼行,這種稀罕東西何公子你還是留著吧,我這里有些銀子,老板你拿去,多給你女兒買些好玩的好吃的,可好?」
她邊說邊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銀票塞給了老板,然後把那顆蛋拿回來還給了何青城。
「這……」那老板攤開銀票,又是一驚︰「五十兩?」
墨卿晚肉疼道︰「我可沒有一百兩,這些夠嗎?」
那老板連連點頭︰「夠!夠!」
說完又喜滋滋的把錢揣了起來,墨卿晚瞧見他那樣子,冷哼了一聲,心想什麼小女兒撿的舍不得,不過就是想多要些錢罷了。
這時候,墨卿晚余光瞥見田客正向著這邊走來。
「師傅!」她立刻高興的揮了揮手。
田客一臉焦急,見她身旁坐著個年輕男子,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
墨卿晚笑著迎了上去,問道︰「師傅,你終于回來了,怎麼樣了?」
何青城听見她喊師傅,也站了起來,打量了一下田客。
頓時心生疑惑︰這人一身黑衣,面貌丑陋,渾身還散發了陰寒之氣,看著就不像名門正派之人,他居然是墨姑娘的師傅?
「出事了。」田客對墨卿晚說。
墨卿晚心里一沉︰「怎麼了,可是爹娘他們出了什麼事?」
田客看了一眼何青城,冷冷道︰「這里不方便說,你先跟我走。」
墨卿晚立刻點頭,抓起桌子上的短劍,將它綁回背後,然後看了看大黃狗,說了句︰「你若听得懂,就跟著我。」
誰知那狗還真听懂了,立刻走到她身旁站著。
田客不解道︰「哪里來的狗?」
墨卿晚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師傅,又是那個聲音,非逼著我買了這條狗,我也沒辦法。」
田客嘴角抽了抽,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那便帶著吧。」
兩人正準備走,墨卿晚回頭對著何青城抱了抱拳說︰「何公子,今日我們有急事,先走了,以後若是有機會,江湖再見。」
何青城聞言,將桌子上的衣服拿起來塞給墨卿晚,也抱拳道︰「這衣服姑娘帶上,多謝姑娘今日相救之恩,江湖再見。」
墨卿晚看了看衣服,笑著點頭︰「那就多謝了!」
田客看見兩人的互動,沒有說話,他看了何青城一眼,瞥見了他腰間的配劍,雪鷹山莊?
頓時眉頭皺了起來。
兩人向著城內走去,一直到了一處巷子,田客看四下無人,才回頭,一臉嚴肅的對墨卿晚說︰「趙將軍被官差抓了。」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那娘他們呢?」墨卿晚驚出了一身冷汗,流放途中,若是再犯桉被抓,那可就是罪上加罪。
「老夫人他們現在還在梁家,暫時沒有危險,你先跟我去梁家,再詳細說。」田客回道。
墨卿晚使勁兒點頭︰「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