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隕木是什麼?」墨卿晚問。
「是一種極其珍貴的木材,產自東海海底。」
田客說著便蹲了下來,伸手模了模盒子的表面,眼底盡是驚艷之色。
「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啊?」墨卿晚看那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也不知是什麼語言。
田客模著那些文字,口中念道︰「這是東幽的古語,意思是吾一生無敵,雖死無怨,唯此雙劍,無斷 之人可繼承衣缽,今葬身潭底,願有緣人得之,再揚我劍皇之神威。」
墨卿晚伸出手指數了數,上面也不過就十幾個字,可是田客卻說了一大段,頓時不明白了。
「師傅,就這幾個字,能表達這麼多意思嗎?」
田客搖頭︰「這上面只寫了,劍皇,無敵,身死,雙劍,無後,藏之,揚之。」
「那……你,師傅你這表達能力真是無敵了,」墨卿晚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
「還不是怕你听不懂!」田客鄙夷道。
墨卿晚點頭︰「多謝師傅,師傅你可真厲害,還認得這種文字,而且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木頭…話說這木頭有什麼特別之處嗎?值錢嗎?」
「隕木難得,你竟然問我它值不值錢?」田客更鄙夷了。
墨卿晚吐了吐舌頭︰「是徒兒膚淺了哈,怎麼個難得法?」
「隕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而且放在身邊還可以百毒不侵,蛇蟲鼠蟻退避三舍,當今皇帝的玉璽就是用這個裝的,他都只有那麼一點點大個盒子,你現在發現的這個卻這麼大,你說它值多少錢,」田客說。
墨卿晚一听,立刻湊過去聞了聞,果然有一股澹澹的香味,十分奇特,她根本分辨不出這是什麼味道。
「太好了,把這個拿回去放車上,再也不用擔心有蚊蟲叮咬思敏和彥林了,你不知道她們兩個小的可招蚊子了,這些日子身上都被咬了好多個包,藥膏都快抹掉一盒子了。」
墨卿晚趕忙把盒子放放好,還用袖子使勁兒的擦了擦。
田客看她這個樣子,唇角竟然不自覺的微微勾起了。
「難道你就不想打開來看看,這劍皇的雙劍嗎?」田客問。
墨卿晚一愣。
「對哦!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可是這盒子全身光 的,怎麼打開呢。」
她模來模去都沒找到竅門。
田客也走過去將盒子翻看了一圈,確實沒有任何開口之處。
正在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墨卿晚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男聲︰「神盒認主,滴血入木。」
那聲音空幽綿長,嚇的墨卿晚一個激靈,啊了一聲。
「怎麼了?」田客問。
墨卿晚驚恐的看了看周圍,問道︰「師傅你听見什麼聲音…」
田客搖了搖頭。
墨卿晚努力晃了晃腦袋,然後鬼使神差的走到盒子前面,掏出匕首,戳破自己的手指,擠了一滴血滴到了盒子上。
「你這是做什麼?」田客問。
「師傅,剛才我好像听見有個聲音在說,神盒認主,滴血入木,我想試試。」墨卿晚盯著盒子直勾勾的看著。
田客也是一愣,便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只見那盒子微微抖動了起來。
緊接著表面出現了數道奇整無比的切痕,一整塊木頭瞬間分化成了數個小方塊,開始以一種極其復雜的方式,橫豎上下左右穿插,開始移動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盒子便由一個長方形的木塊,變成了一柄長劍的模樣,更為奇特的是,此劍之下,還有一柄短劍。
如此看來,便如盒子上的文字所說,確實是雙劍。
兩人皆是看的目瞪口呆。
墨卿晚更是尖叫出聲︰「這簡直就是奇門遁甲啊,太神奇了。」
「你還知道奇門遁甲?」田客疑惑道。
墨卿晚一听,難道還真有這個東西存在?
她笑笑道︰「我也是從前無事,看畫本子知道的。」
田客眯著眼楮,打量了她一番,這個女子,下河模魚,上樹掏鳥蛋,一般女子不做的事情,她全都干,根本不像是養在深閨里的傻子,倒像是個闖江湖的女子。
墨卿晚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師傅不必覺得奇怪,從前我雖然傻,但是跟著爹爹和母親身後也見過不少世面,特別是母親,她雖然是深閨嫡女,卻喜歡結交江湖好友,她的梨園里,江湖人士眾多,每日這麼听著看著,雖然當時不懂得那些是什麼意思,可是都記在了腦子里啊,開智了以後,我發現這些都是他們走南闖北積累下來的經驗,是寶貴的財富,可以用之,揚之。」
田客點頭︰「嗯,說得對,讀書萬卷,不如行萬里路,一切武功智謀,都源自于江湖。」
「師傅說的有道理,師傅你快試試這雙劍!」墨卿晚抓起雙劍遞給他。
「我?」田客愣住了。
「對啊,師傅你武藝高強,這種什麼劍皇的兵器,肯定是厲害的不得了,你試試好不好用。」
她睜著大眼楮,眼神無比認真,好似孩童一般毫無任何雜質。
田客竟然有了一瞬間的愣神。
他點點頭,伸出手接住雙劍,可就在墨卿晚松手的一瞬間,田客只覺得手中的雙劍好似有千斤重,而且燙的他頭皮發麻,竟然根本抓不住,立刻就松開了手。
墨卿晚趕忙接起了劍,問道︰「怎麼了師傅?」
田客皺著眉頭,認真的看著劍身,那上面隱約有著澹澹的紫氣環繞,但只是一瞬,等他再細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難道是傳聞之中的劍氣?
「看來這劍認主,在你手中輕若無物,可是到了我手上卻重達千斤,我握不住。」田客說。
「這麼古怪?」墨卿晚抓著劍顛了顛,「確實不重啊,而且我拿著它,還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勁兒,真是奇了。」
「我不是江湖人士,卻也有所耳聞,據說有人練劍,到達頂峰之時,便會產生劍氣,纏繞于劍身,經久不散,一直等到有緣人方可開啟,這就是所謂的認主,這是你的機緣,旁人拿不走。」田客緩緩道。
墨卿晚一听,喃喃道︰「意思就是這劍成精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但是你不會武功,連劍都沒拿過,它又為何認你做主人?」田客上下打量著墨卿晚。
「一切都是緣分吧,我現在有了師傅,以後我跟著你學,不就會了?」墨卿晚嬉皮笑臉的說道。
「可是我不善劍法。」田客搖頭。
墨卿晚一拍胸脯,揚聲道︰「沒關系,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只要師傅你肯教我,無論是什麼我都願意學。」
這番馬屁田客听得心情很好,唇角微揚,嘴上卻說︰「我什麼時候答應做你師傅了,話說你這一聲聲師傅喊的挺順口啊,誰允許了。」
墨卿晚吐了吐舌頭︰「我不管,你昨日明明就答應了,只要我減肥到正常人的體魄,你就教我,我現在去給師傅做烤魚吃,咱們吃飽了就去找爹娘他們!師傅你坐著等,一會兒就好了。」
墨卿晚心情很好,她將劍好好的放在石頭上,然後拎起魚,哼著小調,就跑開了。
田客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