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客這時候還沒發現自己臉上的面具被撕掉了,只顧瞧著墨卿晚在那里嘆氣。
「是你救了我?」田客問。
墨卿晚點點頭︰「話說田大人你怎麼也掉進水里了?」
說完這話,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楮急著問道︰「難道是馬車翻了?爹娘他們呢?」
田客白眼一翻︰「哼,你嘴里沒一句好話,馬車沒翻,他們也好的很,我是來撈你的。」
「你撈我?撈我自己還掉進水里了?剛才要不是我撈你上來,你就淹死了。」
墨卿晚有些鄙夷的看著他。
「我…我水性不好,沒想到水流會這麼急…」田客有些尷尬。
「丟人,救人不成還要我來撈你,唉……」墨卿晚一邊點頭,邊嘆氣。
瞧著她就是一副後悔了的樣子,田客氣的拳頭發癢。
「怎麼,撈我上來你就這麼不情願?」田客冷冷道。
墨卿晚聞言看了他的眼楮一下。
這下好了,這雙眼楮閉著倒還沒事,一睜開簡直是快要了墨卿晚的老命。
俊美如趙歸林那般的,什麼第一美男,也沒讓她這麼不敢直視過。
因為這雙眼楮不但長的好看,還充滿著侵略性,似乎能讓田客一瞬間,從一個極度討厭的人,變成了一個痞帥至極的男人。
明明是一雙桃花眼,卻好似時刻想要別人的性命一般狠厲,讓人又怕又忍不住留連。
「還好你嘴巴說話還是這麼賤,不然我還真以為自己救錯人了,」墨卿晚斜了他一眼。
田客先是不解,然後便立刻反應了過來,干嘛用手模了模自己的臉。
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秘密已經被墨卿晚發現了。
「你!」田客眼神瞬間變得暴怒。
墨卿晚擺手︰「你別沖動啊,是你自己泡了水臉上的皮皺起來了,我也是怕萬一你是別人假冒的,那我就不救你了,話說你到底是不是假冒的?你長的這麼好看,應該不會是田丑丑那個丑男人吧。」
墨卿晚表示質疑。
田客的手伸向了背後的刀,冷冷道︰「既然你發現了我的秘密,那我就不能留你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麼?」墨卿晚頓時嚇的向後縮了縮,手也模向了身後別著的匕首。
田客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語氣森寒。
「我發過誓不能讓人看見我的臉,否則我…」
墨卿晚心道不好,都怪自己一時好奇,非要拆穿人家干嘛!
這人要是殺人滅口,自己真不是對手,她看了看身後的水潭,心里默默做好了打算。
她故意打起了馬哈哈,胡言亂語道︰「難不成你這麼個大男人還跟女子一樣,看了一眼就要嫁給那人?你若是執意如此,這…我倒是要考慮一下了,畢竟我已經有相公了,而且我對他情根深種,雖然他早就死了……你若實在逼我,那這事兒必要要稟告爹娘…」
邊說她還邊觀察著田客的表情,思考著等下該如何一擊制勝。
田客這才想起來,墨卿晚並不認得她。
他握著刀柄的手漸漸松了下來。
哼,情根深種,一派胡言,他心里罵道。
「你…干嘛不說話!」墨卿晚盯著他。
田客看著眼前的女子,這些日子她確實對趙家人很好,想起她平日里照顧趙家老小,想起她捉魚烤魚,弄的滿手傷痕,還喜滋滋的端給趙家人吃。
剛才,她不顧性命救了趙彥林,知恩圖報,是大丈夫立世之根本,若是恩將仇報,那豈不是豬狗不如。
田客心中做了決定,冷冷的開口︰「看在你救了趙將軍的家人,又救了我的份上,如果你對天發誓,不將我的秘密說出去,我便留你一命。」
墨卿晚一听,質疑道︰「真的?」
「怎麼,你還不樂意,想嘗嘗我的刀法?」田客冷笑。
「嘿嘿,不想不想,那我還多謝你的不殺之恩了…」墨卿晚沒好氣道。
她心想姑女乃女乃我剛才廢了老鼻子力氣才把你給拖上來,現在卻還要謝謝你,這事真不劃算。
可有什麼辦法,打不過,她是真打不過。
夜深了,水潭邊一陣陣山風吹過墨卿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連忙用小石塊將銀票壓著,防止被風刮走。
「好冷啊…」
她抱著雙臂顫抖著,看了看不遠處的田客,此刻他已經生了火,開始舒舒服服的烤起了衣服。
「好沒人性啊…」墨卿晚又罵了一聲,都不知道喊自己去烤火,卑鄙的男人!
田客自然听見了罵聲,抬眼沉聲道︰「要烤火便過來,再暗搓搓的罵人,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墨卿晚立刻訕笑道︰「來了來了,誰罵人了,你听錯了。」
說完她便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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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剛才不是罵我沒人性?」田客冷笑道。
「誰罵了?我看你這人就是有被害妄想癥,我明明說的是好…好英俊啊。」墨卿晚嘻嘻哈哈的說著。
田客沉著臉,罵了句︰「還真是膚淺到了骨子里。」
墨卿晚懶得理他,她伸手就開始月兌衣服。
「你做什麼!」田客立刻別過臉去,怒吼道。
這一吼,嚇了墨卿晚一跳。
「你一驚一乍的干嘛!我衣服濕了當然是烤衣服!你放心,我這副尊容,也不會想要對你怎麼樣!」墨卿晚管都沒管他,繼續月兌下了外衣,只留下一身中衣,用樹枝挑著開始烤干。
書中說過,這個朝代以身材玲瓏,柳若扶風為美,似原主這般的身量,定然是反面教材了。
田客沒有轉身,背對著她鄙夷道︰「看來你還有些自知之明,那為何還不知羞恥的對趙家二公子起了覬覦之心?他可是你的二叔!」
一提到這事,墨卿晚就一肚子火,因為不管是原主,還是自己,都不曾有過半分那方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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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住心中的怒氣,認真道︰「今日我就再解釋一遍,從今以後,對于此事我不會再去多言。」
田客一副根本不想听的語氣︰「任你詭辯又如何?」
「田客我且問你,我之前是孩童心性,連生活都不能自理,你可知曉?」墨卿晚問。
「略有耳聞。」
「我再問你,我父親墨張河是何人,母親寧靜又是何人?他們品性又如何?」墨卿晚繼續問道。
「墨大人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家中世代文官清流,夫人寧靜是山東寧氏大族嫡女,知書達禮,墨夫人年年為受災百姓捐款,救助流民,更出資建有山東梨園,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婦孺孩童,」田客回答。
這些都是事實,母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