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梁國都城乾京,護城河畔。
夏風廖廖,柳綠蟬鳴。
幾個衣飾華麗,身姿娉婷鳥娜的少女,正站在一個大坑旁,向里面看著。
「姐姐你看,鎮國大將軍家的那頭死肥豬掉進糞坑里啦!」
一個黃衣女子拉著另一個青衣女子說道。
「臭死了,真惡心!」青衣女子捂著嘴,嫌棄的後腿了一步。
「誰在說話?」
模湖中,這些譏笑聲充斥在墨卿晚的耳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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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好惡心!
剛剛有了意識,墨卿晚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惡臭,直沖她的天靈蓋。
的睜開眼一看,身遭竟然是滿池子的污穢,還有蒼蠅飛來飛去。
蒼天吶,穿書不利,自己居然真的掉進糞坑里了!
墨卿晚立刻揚起下巴摒住呼吸,不讓污穢之物沾染自己的口鼻,同時又伸手死命的想要抓住坑的邊緣爬上去。
可是所觸之地滿手都是濕滑,根本無處借力。
太臭了,她忍不住干嘔了起來。
「哈哈哈哈,死肥豬,天生就應該待在糞坑里!趙將軍有你這樣的兒媳婦,簡直就是丟盡了趙家祖宗十八輩兒的臉!」
岸上的黃衣女子嗤笑著。
「就是啊,那趙將軍的嫡子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居然被一紙女圭女圭親逼著要娶這樣一頭肥豬為妻,真是倒霉透頂了。」
說話的女子眉眼姝麗,音色如黃鸝一般清脆悅耳,可是一張口便滿是惡毒之言。
「不過少將軍成親之日就出征了,戰死沙場,英年早逝,真是可惜啊!」
「要我說幸虧人沒回來,否則一到家就要對著這頭豬,他怕是要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吧!」
「如此說來,難道是趙小將軍有先見之明,寧死也不肯回來跟她圓房?」
妹妹別瞎猜了,不是難道,是肯定……」
「——哈哈哈∼」又是一陣哄笑。
墨卿晚看了一圈,糞坑四周站著一群穿著花紅柳綠的年輕女子,幾乎都在捧月復譏笑著,個個容貌艷麗卻極其面目可憎。
真夠倒霉的,自己臥底任務失敗,被毒販一槍擊中頭部,本以為就這麼死了。
誰知竟然穿到了一本復仇梗的古言中,還好巧不巧穿在了將門丑媳掉糞坑的名場面里。
墨卿晚表示,還真不如被毒販一槍打死了的痛快。
可是周圍太臭了,她總不能真的做史上第一個被糞淹死的特警吧?
不行,丟什麼都不能丟臉,否則將來去了陰曹地府,見到了以前的犧牲的戰友還不被笑死?
她眼楮瞄準了離得最近的一個黃衣少女,心想就是你笑的最歡是吧!
墨卿晚唇角一勾,向上 的發力,伸手抓住她的腳用力一拉,借著少女掉下去的力道,翻身一躍就跳上了岸。
啊!!身後響起一道淒慘的尖叫聲!
落地後,她冷眼瞥了一下糞坑里掙扎的女子,心想剛才笑的那麼嗨,看你現在還笑不笑得出來?
她看了一眼四周,瞧見了不遠處就是護城河,立刻就跨步想跑過去洗干淨身上的髒東西。
可剛一邁腿,就覺得這身子千金似的重。
這原主也實在是太胖了吧!
墨卿晚只能盡力的挪著步子小跑過去,好不容易到了岸邊,小幾百米就喘的她上氣不接下氣。
她看了看腳下的河水,毫不猶豫的縱身跳進了下去。
身子重,入水之後倒是輕松了一點。
好在此時正值夏日,河水不算涼。
墨卿晚潛入水下,用力的搓揉著,拼命的想洗干淨自己身上的髒東西,感覺憋不住氣了就浮出水面換氣。
如此反復了好幾遍,直到身上快沒有力氣了,才游到岸邊爬了上去。
坐定下來,她大口的喘著氣,可總覺得身上還是散發著一陣陣異味。
「姑娘!」
墨卿晚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小姑娘朝著自己狂奔而來。
一到她身旁,小姑娘就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墨卿晚……
哭喊著︰「姑娘,你沒事吧,她們讓人抓著奴婢,奴婢根本掙月兌不開啊,眼看著你被推下去,我好怕你出事啊!」
墨卿晚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眼前長相甜美的小姑娘,應該就是原主的陪嫁丫鬟春桃吧。
「春桃?」
小丫鬟看著墨卿晚好似不認得自己一般,哭的更傷心了︰「姑娘,是我啊!」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沒事的,你先別抱著我,實在太髒了∼嘔∼好臭!」墨卿晚一開口就想吐。
要不是自己閉著嘴巴,怕是早就一嘴巴的大糞了。
「姑娘不怕,春桃不嫌棄小姐的,春桃這就帶你回家去洗澡,咱們多用些花瓣和香胰子,還有香膏抹上,多洗幾次就不臭了啊!」
春桃哭著安慰墨卿晚,瘦弱的身子因為心疼,而不停的顫抖著,看著好不可憐。
她家姑娘,從小就是個憨傻的,受盡了別人的白眼和欺負,每次想到這里,春桃就難過的不行。
墨卿晚知道,這個小丫鬟是書中為數不多真心愛護原主的,自小就跟著原主。
原主天生有些傻乎乎的,就是老人說的那種不開智,腦筋跟七八歲的小孩一樣。
而且不知是什麼原因,突然變得暴飲暴食了起來,所以如今長的很胖,差不多得有一兩百斤,多走幾步路都直喘粗氣,要不是有小春桃一直護著心疼著,恐怕早就被人欺負死了。
「走吧,咱們回去洗澡,我實在是受不了這一身的臭味了!」墨卿晚說。
春桃倒是一愣,今日她家姑娘說話好利索啊!
「嗯嗯,姑娘我扶你起來,」春桃一點兒都不嫌她身上髒,抱著她就使勁兒的拉。
墨卿晚身子重,站起來都費勁兒,只能借著春桃的力,這才好不容易爬了起來。
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邊糞坑里的黃衣姑娘已經被人撈起來了,正坐在一旁的空地上拼命的嘔吐著。
墨卿晚冷哼一聲,轉身和春桃一道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