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庭院里栽種這一株極大的合歡,綠葉成蔭,樹蔭下放著幾張藤椅。
「這種不入品的拳法,付出了努力,收獲卻是寥寥,不練了,不練了」
陸炎收了拳架,直接癱坐在藤椅上,立馬有人舉著蒲扇端著茶水上來伺候。
陸鴻信見陸炎不再練習,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勸道︰
「陸炎少爺,這游石拳雖不入品級,但專攻拳法的發力和聚勁,以後轉修其他類型的拳法,也有舉一反三之效。
而且游石拳的威力練至大成不輸于九品武技,圓滿境界厚積薄發甚至能超越後者」
「沒有必要,他們練這游石拳是因為沒有其他的武技可以選。」
陸炎笑了笑,掃視了一圈院子里依舊在苦練游石拳的武徒們,「而我就不一樣了,馬上就能去流星劍派學習上等武學,練入品劍法,游石拳自然入不了我的眼。」
陸鴻信聞言,嘿嘿一笑,有些羨慕的道︰「也是啊,听說流星劍派的流星劍乃是七品武技,修煉至大成能使劍法中摻雜流星劍意,玄妙之極!」
嘴上這麼說,陸鴻信心中卻是一陣月復誹,「陸智淵也不知道怎麼搭上了流星劍派的關系,竟然得到了一個入派的名額」
「爹!陸炎表弟!」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中帶著一絲潑辣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從武館進來一個濃眉似劍的颯爽女子,腰間挎著長刀,年齡約莫十七八歲。
「陸玲回來了」
听到這個聲音,陸炎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陸玲是陸鴻信的女兒,從小就有卓越的武道天賦,年僅十七歲,實力已達八品淬肉境初期
八品淬肉境,同樣分為三個階段,初期藏精,中期運血,後期結碩。
武者吃下食物,或者更高級的湯藥、丹藥,會通過內練功法,將這些食物中的精氣煉化。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會有大量的精氣流失,隨著五谷排泄出來。
「藏精」階段就是將這些精氣全都聚集在身體各處,達到更好的煉體效果。
將精華蘊藏在身體中後,就通過搬血運氣,將吸收到養分運輸到身體各處,這便是「運血」階段。
這一階段也是最費錢的,需要補充大量蘊含氣血的食物,窮文富武在這期間體現的淋灕盡致。
當然,功法的好壞也決定了運血的效率,功法品質越好,武道提升就越快。
最後是「結碩」階段,如果將人體比喻成果實,通過日積月累的內練外補,實力逐漸增長,變得孔武有力,充盈皮膜,整個過程宛如果樹結果一般。
武道修行中,九八七下三品,磨皮,淬肉、煉骨,全都是最重要的打基礎階段。
根基扎實,方能在武道一途走的更遠
陸鴻信身為武館館長,陸玲的地位在陸家自然也是不低的。
陸玲年長陸炎三歲,陸炎年長陸源兩歲,三人經常一起在陸家大院中玩耍。
但隨著幾人年齡的增長,或許是陸源年齡偏小,又或許是武道天賦之間的差距,三人之間的關系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當陸炎和陸玲到了習武年齡開始練武之時,陸源只能在旁邊看著。
再後來,到了青春期萌動的年紀,陸炎和陸玲二人多了一絲除友情外的情愫。
久而久之,陸源也就退出了這個小圈子。
後面陸玲又通過一系列的選拔考試,成功進入官府中,做了一名地方巡使。
長年在外巡查,緝拿要犯,也就逢年過節回一趟陸家。
「陸玲姐,你這次回來,定要在家中多住幾日。」
陸炎緩緩轉過身,看著十米開外負手而立的颯爽女子,嘴角帶笑。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已經請辭,以後就不是巡使了。」
陸玲上前模了模陸炎的頭,陸炎身高偏矮,只有一米六,在一米八的陸玲身前像個小孩。
「玲兒,你請辭了,為何不跟為父商量一下?」
陸鴻信很驚訝,現如今世道很亂,巡使也不是什麼大官,但起碼吃的是官家飯,還是有些權利在手上的。
陸玲不著痕跡地捏了捏陸炎的手,笑著對陸鴻信說道︰「爹,最近有亂軍流竄過來了,繼續待在那里太危險了」
「有亂軍流竄過來了?」
聞言,陸鴻信心中一驚,感嘆道︰「這世道啊,人如蟻,命如草,玲兒你的選擇沒錯,亂軍真要是到了咱們這,首當其沖的肯定是那些大頭兵。」
陸炎在一旁附和道︰「就讓陸玲待在陸家吧,我可以給她安排個商隊領隊的職位,或者留在武館教導武徒們練武。」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陸玲姐,你隨我回一趟陸家。」
陸炎突然想起了什麼,拉著陸玲的手就往外走。
被陸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牽著手,即使陸玲大大咧咧,面色也不由得有些泛紅
陸家。
通往南院的竹林小路上,陸炎帶著陸玲慢悠悠地走過。
「你是說陸源現在居住在南院偏房,那地方也太寒酸了一些吧。」
「不然呢,陸源那小子什麼都不干,武道也不行,陸家能供他吃穿用度就已經不錯了。」
陸炎搖著手中折扇,看了眼陸玲,停下步子皺眉道︰「怎麼,難不成你心疼他?」
「哪有,就算他死了,也跟我沒半點關系,」陸玲凝視著陸炎的眼眸,面龐明艷動人,「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是嗎?如果我讓你幫我殺人,你會去做嗎?」
「當然!」
沒有任何猶豫,陸玲點了點頭。
陸炎笑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貪婪,他用力將陸玲擁在懷中,二人緊緊抱在一起。
因為身高的原因,陸炎整張臉都埋在了陸玲凶口,貪婪大口呼吸著
纏綿了良久後,陸玲不舍地將陸炎推開,整理了一下衣著,隨著陸炎一同來到了南院荷花池。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幾分荷花香氣。
南院對比起陸家的其他院子,幽靜冷清了不少,除了陸源以外,就只有幾個家僕住在這里。
陸炎看向陸源的房間,房門依舊緊閉。
「這個陸源,八成還在睡覺,真是個只知道吃睡的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