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浪人其實沒那麼凶。
很多時候,他們都是靠著手里的東洋刀嚇唬人。
不排除其中也有高手。但是高手絕對數量不多。
至少,眼前就沒有。
一旦真正動手,立刻原形畢露。
看起來很嚇人的東洋刀,完全不是扁擔、木棒、梭鏢的對手。
四個浪人很快就被全部打趴下。
一個個都鼻青臉腫,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那些警校生打的非常凶。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他們,掄起棍子就干。
組長都親自動手了,他們還顧忌什麼?
幸好沒有打死人。
「八嘎!」
「八嘎!」
岸田文夫又急又怒。
這時候,李伯齊才上前來,擠出一絲絲陰鷲的笑容。
仿佛是才看見岸田文夫似的。
「原來是岸田先生啊,來這里做什麼呢?」
「你……」
岸田文夫嘴角流血。
猝不及防的他,被李伯齊佔了先手,傷勢慘重。
然而,他也是狠人。這個樣子,居然都沒有立刻退走。甚至,同樣是擠出一絲絲慘淡的笑容。
還故意壓低聲音,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听說貴國有非常重要的東西被偷了啊,哈哈……」
「是你偷的吧?」
「你有證據嗎?」
「會有的。」
「我告訴你們,你們永遠都找不到那箱法幣在哪里!永遠!八嘎!」
岸田文夫歇斯底里的叫著。
他承認就是他們日本人干的。可是,又怎麼樣呢?
你們能抓到人嗎?
你們能夠將法幣拿回去嗎?
哈哈!
李伯齊努努嘴。
「扔出去!」
「是!」
張庸立刻上前來,將岸田文夫抓起來。
岸田文夫試圖掙扎,結果被張庸又揍了一頓。專門往小月復上招呼。這種打法沒有外傷。只有內傷。
「八嘎……」
「八嘎……」
岸田文夫終于是沒有力氣掙扎了。
張庸好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封鎖線外面。然後重重的扔出去。
李伯齊都不怕。他怕個鳥。
他是穿越者。還有系統。弄不死你幾個日本人?
其他四個日寇浪人也是被扔出來。
張庸就守在封鎖線上。
敢進來,就敢揍你。誰來都不好使。
「八嘎……」
岸田文夫含糊不清的罵道。
張庸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刮。
叫你罵人!
罵一句,抽一巴掌。
「八嘎……」
「啪!」
說到做到。
你敢罵,我就敢打。
終于,岸田文夫沒有聲息了。昏迷了。
回來。
李伯齊臉色肅穆。
岸田文夫很囂張。說明對方有完善的準備。
日本人沒有上船,是怎麼偷走一箱法幣的?
難道不是日本人動手?
是日本人雇佣的小偷?
有可能……
麻煩了……
郵輪上有足足八百多人。其中還有很多外國人。
搜查每個人的行李,倒是非常簡單。可是,白痴都知道,小偷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提著法幣出現。
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辦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
「組長,巡捕房的人來了。」
「知道了。」
李伯齊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吳淞口碼頭,本來不屬于巡捕房的管轄。他們來插一手做什麼?
明擺著是美國人不信任中國人。直接請巡捕來調查。
負責運輸法幣的美國人叫做威廉。是租界工部局的重量級人物。日本人也不敢輕易得罪。
和日本人一樣,這些美國人也看不起土著的中國人。除非是留過洋,喝過洋墨水。但是很遺憾。李伯齊也是土著。也不會英文。也沒留過洋。
「張庸!」
「到!」
「你和洋鬼子交流交流吧!」
「好!」
張庸點點頭。
英文還是會一點點的。雖然不多。
然而,根本沒有機會使用。別人根本就沒有看到他們力行社的人。
帶頭的巡捕叫做約翰,是英國人。是總巡捕。
另外還有兩個華人巡捕。一個叫做栗元青。一個叫做朱原。
約翰和威廉對接。參與的是孔凡松。他也是孔家的人。這次接收法幣,就是他負責。
栗元青在仔細的查看碼頭的情況。朱原則是向張庸等人走來。
「這件案子,我們巡捕房接手了。」
「我們是力行社特務處。」
「八成是日本人動的手。你們敢惹日本人嗎?」
「敢。」
張庸回答一個字。
有什麼不敢的?不敢也就是光頭不敢!
但後來的事實證明,光頭被逼急了,也是可以和日本人耗到底的。並沒有投降。
雖然一潰千里,損失慘重。但就是沒有投降。讓日本人也是無計可施。深深的陷入戰爭的泥潭無法月兌身。耗盡了日寇國力。
最終為了資源,日寇不得不去招惹英美列強。然後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在很短的時間里就走向了滅亡。
日寇海軍不好說。日寇陸軍的精銳,基本上都損耗在了中國戰場。老兵都基本死光光了。
「得了吧,就你們,還敢招惹日本人!」朱原冷笑。
張庸很想給他一巴掌。
你也是中國人。說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覺得自己是巡捕,就高人一等?
煩躁。很想揍對方……
可能是受系統影響,他現在越來越喜歡暴力。動不動就想扇別人耳刮。
忽然眼神一閃。
發現附近的碼頭上,來了好幾個隱藏的日本人。
他們都裝扮成了碼頭工人。看他們的裝扮,似乎是清理工。他們準備出海清理船底的附著物。
有些冷門的知識,每艘遠洋輪船入港以後,都是要清理船底附著物的。有大清理和小清理。大清理就是進入干船塢。排水。徹底暴露。然後將船底全部刮擦一遍。主要是清理掉藤壺等附著物。場面是非常恐怖的。如果有密集恐懼癥的人,估計都不敢看。
小清理則是船只沒有進入干船塢,而是停泊在碼頭上,工人乘坐小船清理四周。主要目標也是藤壺等附著物。算是小打小鬧。主要是為了船只側舷的美觀。畢竟是郵輪。如果是髒兮兮的話,看起來就不舒服。
可是,日本人會做這樣的事?
他們偽裝成碼頭工人出現,絕對是有所圖謀。
不動聲色。
默默觀察。
「你們回去吧!」朱原繼續說道。
「我們的事,不用你管。」李伯齊黑著臉,「你們的事,我們也不管。我們各憑本事查案。」
「好,有志氣!」朱原豎起大拇指,「知道獎金的事了?」
「什麼獎金?」張庸似乎對金錢、獎勵、獎金這些詞語特別的敏感。
聞言,立刻精神百倍。
「你們連這個都還不知道。怎麼查案!」朱原輕蔑一笑,「美國人的懸賞。五千美元!只要能將法幣找回來,獎勵五千美元!」
「這麼多?」張庸深感意外。同時又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五千美元!
1935年的五千美元!
絕對不是小數目!
這個年代的美元,還是金本位的。非常值錢。
怎麼說呢?五千美元,都能建造一架戰斗機了!最常見的福特T型汽車,能買十輛!
對。就是這麼值錢。
難怪所有人都眼紅。
「你能拿到嗎?」朱原一臉嘲諷。
「拿不到。」張庸搖搖頭。
五千美元!
比五萬法幣值錢多了!
有錢途!
不再說話。默默的盯著那幾個偽裝的日本人。
希望都在它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