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總管,劫匪是坐車來的,對吧?」
「是啊!大卡車。但是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麼車。搶到煙土以後,也是搬到大卡車上面運走的。」
「難道你們就沒有追查大卡車的去向?」
「追不到啊!」
「呃……」
好吧。這年代沒有監控。
髒兮兮的大卡車,幾乎都看不清車牌號。弄個假的也沒辦法核對。
劫匪不可能傻乎乎的留給你真的車牌號。
出事以後,只能根據車輪印追查。可是,外面在修路,有運輸石料的卡車來往,車輪印都被破壞了。無法追。
「孔總管。」
「你說。」
「我們查案消耗的油料,你報銷吧?」
「沒問題。只要你們找到劫匪。我給你們一萬加侖的油料。說到做到。」
「那行!我們出去追追看。說不定有發現。」
「謝謝!」
孔志亮感激不盡。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只要能抓住劫匪,一萬加侖的油料算什麼啊。再多他都願意給。孔家上下都是這樣的意思。
「曹隊長,我們出去轉轉。」
「去哪里?」
「隨便轉。帶上吃的。可能要去野外。」
「好!魏勇,走!」
「出發!」
三個人開著大卡車出發。
因為道路不好走,小汽車不如大卡車好使。大卡車帶的人也多。
五個警校生也可以全部帶上。還有李仙州派來的十個精銳衛兵。他們都裝備著花機關。還帶了一挺捷克式輕機槍。
「往哪里走?」
「只要是卡車可能出沒的地方,都去轉轉。」
「好!」
曹孟奇點點頭。
現在是死馬當做活馬醫。踫踫運氣了。
沿著公路一直向東,張庸沒有任何發現。一路上都沒有發現日本人。
于是掉頭。
轉向西南。
順著從廣德過來的道路查看。
忽然看到一輛小汽車。看到大卡車過來。非常囂張的鳴笛,要求大卡車退讓。
曹孟奇直接一腳油門,大卡車加速。
小汽車急忙停在路邊,上面的人下車來。拔槍相向。
赫然就是金霖。
黨務調查處的。
曹孟奇從駕駛室探出頭去。冷冷的盯著對方。車廂上面的所有人都舉起槍。
黑洞洞的槍口。密密麻麻。
「哈哈!原來是曹隊長啊!」金霖立刻將槍收回來。
就說誰家大卡車這麼囂張。
敢情是帶著十多支槍。還有一挺輕機槍。
「滾!」
曹孟奇吐出一個字。
金霖打個哈哈。距離大卡車遠一點。
他擔心曹孟奇會朝他吐口水。真的。曹孟奇真的會這樣做的。
之前已經嘗試過了。不想嘗試第二次。
大卡車搖搖晃晃駛過。
等曹孟奇過去了,吐不到口水了,金霖才在後面大聲叫道︰「姓曹的,你以為這樣在路上亂轉就能抓到劫匪啊!你豬腦子!你的腦袋被大象坐過……」
漸去漸遠。听不到了。
但是金霖還不解氣。上次被吐口水的仇還沒報。
不甘心的跺跺腳,悻悻的說道︰「如果這樣都能抓住劫匪,我特麼的不姓金。我姓銀。銀劍的銀……」
可惜沒有人听到。
狠狠的朝地上吐口水。仿佛是吐在曹孟奇身上。
然後重新上車,悻悻開車回去市區了。這種破地方,他再也不想來。就算是上面有人點他的名,他也絕對不來。
「 ……」
「 ……」
大卡車繼續在路上晃蕩。
這次修路,部分石料居然是來自廣德。路途遙遠,耗資巨大。
因為大卡車的碾壓,道路都是一坑一窪的,顛簸的厲害。那些警校生很快就承受不住,開始有人想吐。那些士兵也開始想嘔吐。
于是停車。靠邊。讓他們下來先吐完再說。
張庸倒是沒事。
他前世就不會暈車。這世也沒有感覺。
無聊的向前走。覺得這樣大海撈針不是辦法。可是,除了這種笨辦法,其他的也不會。
他不是偵探。沒有破案的經驗。也沒有聰明的大腦。
除了能夠發現隱藏的日本人的特殊能力,其他都不會。什麼都要學。從一張白紙開始。
「瑪德……」
學著曹孟奇罵人。
忽然間,雷達地圖顯示,西南方,有一個紅點進入。
他頓時一愣。隨即抖擻精神。
日本人!
日本人終于出現了!
狗日的。
等你好久……
急忙對曹孟奇打手勢。
「有情況!」
曹孟奇和魏勇立刻準備。
他們和張庸配合默契。一看張庸的手勢,就開始掏槍。
曹孟奇自己也多帶了一把湯姆遜沖鋒槍。預料到日寇的凶殘,覺得還是用湯姆遜比較合適。
張庸自己也是按住了手槍。
一個紅點……
兩個……
三個……
居然有五個紅點出現。
情不自禁的緊張起來。
草,五個!
這麼多!有難度啊!
如果是沒有武器還好。如果是有武器的話……
終于,目標出現了。
是一輛全部被泥土包裹著的大卡車。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車上有好幾個人。駕駛室里面有兩個。車廂後面有八個。總共十個人。但是日本人只有五個。其他五個身份不明。
後面的車廂滿載著石頭。那些人都坐在石頭上。一點都不緊張。
這個年代就是這樣。沒有誰覺得危險。有車坐,誰會在乎危險?
曹孟奇悄悄走過來。
「什麼情況?」
「有五個日本人。有五個不是。」
「將不是日本人的叫過來。然後抓剩下的。如果他們反抗,全部擊斃。」
「好。」
曹孟奇還是有經驗的。
那些日本人手里,似乎沒有武器。這就是好事。
日本人和其他人混雜在一起,應該不敢公開的將武器拿出來。所以,這是很好的抓捕的機會。
一群日本人,偽裝成民夫,沒有鬼才怪了。
說不定,他們就是搶劫倉庫的土匪。正好是一鍋全部端走。
當即安排戰斗計劃。
打頭陣的。當然是21師的士兵。他們穿著軍裝呢。
「停車!」
「檢查!」
一個士兵站在道路中間,示意卡車停下。
大卡車十分听話的停下。
車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日本人,都顯得很平靜。
如果不是得知他們是日本人,張庸也不會有絲毫的懷疑。就是一輛長途運輸石料的卡車而已。
說不定還會禮貌的說聲辛苦。
這年頭,開卡車的司機,地位絕對比普通士兵高。
一般人是絕對沒有卡車的。都是大單位。要麼是有政府背景。要麼是有軍方背景。
「長官,這是我們的證件。還有路條。您看……」
開車的也是日本人。
看起來卻是非常的親善和順。一點都不特殊。
也很有禮貌。漢語也純正。
張庸站出來。
「卡車上不許帶這麼多人。最多五個。將多余的人放下車。」
「長官……」
「听到沒有?多余的人都下車!」
「是,是!」
卡車司機回去。將那五個不是日本人的都放下車。
一臉堆笑。似乎是在表示歉意。
不是日本人的五個民夫,只好依依不舍的下車。然後被叫到了張庸等人的背後。
「你們也下車!」
「都下車!」
張庸繼續叫道。
將五個日本人全部叫到路上。
他估計日寇的武器是在車廂里。在石頭下面。
當然不能讓日寇拿武器。
一切就緒。
張庸和曹孟奇、魏勇互相對望一眼。
干活了!
齊刷刷舉起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