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月笑笑,「涼拌。」
「啊?」文小蘭面露驚愕,「涼拌是怎麼辦?夫人,我听不懂。」
李小月模了模文小蘭的小腦袋,「涼拌,就是任由玉瑤怎麼做,咱們坐看雲卷雲舒就行。」
文小蘭驚訝,看到李小月並不驚慌的表情,若有所思,「夫人之前應該已經知道玉瑤有問題?」
李小月點頭,「嗯,礙于故人原因,而且也是想順水推舟。玉瑤後面的那個人,我們不想得罪,也不想被其拉攏。」
「既然那些人想要我們家的東西,給他們便是,反正我們也賺到不少錢了。再說了,關鍵部位在機關里,她也未必能畫出來。」
文小蘭恍然大悟,「夫人,是我自作聰明了。」
李小月抿嘴一笑搖頭,「你沒有自作聰明,你本來就很聰明。你有一雙善于發現的眼楮,很好。」
「之前我也有猶豫,擔心自己多想了,被您誤會挑撥離間。」文小蘭被李小月夸獎,有些不好意思,「夫人給我一條有尊嚴的活路,我想回報夫人。」
李小月點頭,「這樣就很好。明日我去縣城,你跟我去。上次光顧著跟齊大掌櫃談生意,忘了給你退親。明天過去,把你的婚事退了。」
文小蘭眼露欣喜,連忙感謝,「多謝夫人。」
且說縣城陳家雜貨鋪子,這幾天氣氛陰沉。
陳婆子喋喋不休,罵聲不斷,「之前我就說了,那文娘子不行,她家的干女兒也不行。可你們父子偏偏要跟那樣的人定親,現在文娘子被人捉奸在床,給人做妾了,丟死人了。」
「那個文小蘭也不見蹤影,咱們想退親,也找不到人。現在左鄰右舍,誰家不笑話咱們?」
陳家父子相視一看,又趕緊轉開目光。
他們之所以答應這門婚事,其實都跟文娘子有關系,都想跟文娘子有長期的進一步關系。
「娘,你別罵了,誰也不知道會是這樣。」陳俊才焦頭爛額,他現在一出去就會被人嘲笑,「兩年之後,還沒文小蘭的下落,咱們就可以自行退婚了。」
陳婆子咬牙切齒,「別讓我看到文小蘭,否則我撕了她。老賤貨,小賤貨,都來惡心人。」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店小二急匆匆過來,「東家,文……文小蘭來了。」
陳婆子等人一听這話,頓時面色難看,氣得跳腳,「那個小賤人居然還敢上門,我們陳家媳婦可不能有個做妾的娘。」
陳老爺也非常生氣,覺得自己被耍了。
以為文娘子巴上了劉雲德,就甩了他。
同樣,陳俊才也是這樣想的。
「這門親,說什麼也不能要了。」陳老爺也不想被人指指點點,「文娘子不檢點,咱們退親,也是應當的。」
「我饒不了她。」陳婆子冷哼,「當初我還送去不少聘禮,現在那個賤人給人做妾,東西也帶走了。這文小蘭來,她就是去賣身,也要把聘禮還給我。」
店小二提醒,「夫人,鋪子里現在人挺多。如果鬧起來,會影響咱們鋪子里的生意。」
店小二不想摻和東家的事情,但鋪子里的生意好壞,跟他有關系。萬一砸了東西,或者影響顧客購買東西,他不能給東家賺錢,要被罵的。
原本還氣哼哼的陳婆子停住腳步,本來就被人嘲笑,要是在鋪子里鬧起來,難看的也是他們陳家。
陳老爺陰沉著臉,「請進來吧。」
陳家前面四間鋪子,後院四間正房,兩邊各三間庫房,也沒有別的院子見客。
文小蘭在李小月李長壽的護送之下進來。
文小蘭拿出庚帖,不等面色難看的陳婆子開口,「我今天過來退親,這是陳俊才的庚帖,還請把我文小蘭的庚帖還回來。」
原本就很氣憤的陳家人,听到這話,一口老血差點憋死,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就算退親,也該是他們陳家退親。
陳婆子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居然還敢來。別以為文娘子攀上高枝,你就能得好。一個妾室而已,在王寡婦的手里,能不能活命,都是另說,你居然敢來我們面前撒野。」
文小蘭皺眉,覺得這些人很無恥,「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不想退婚是吧?那行,這婚就不退了。」
原本還想破口大罵的陳婆子被憋得面紅耳赤,「退,憑什麼不退?文娘子做出來那樣不要臉的事情,我們陳家可不會跟那些一個人結親家。」
文小蘭點頭,也松了口氣,今天如果不能成功退親,還得耽誤她的時間,也會耽誤夫人的時間。
「既然退婚,趕緊把我庚帖還回來。我只給你們這次機會,不退婚,以後再想退婚,沒門。」
李小月看著瘦瘦小小的文小蘭,跟陳家人談判,不卑不亢,而且還能佔據主動,不由得贊嘆,人才啊!
李長壽只是默默觀察,只要不打起來,他不會插手。
陳婆子氣喘如牛,指著文小蘭,「退婚可以,我們陳家的聘禮,給我還回來。那可是上百兩銀子,都是我們陳家精心置辦的。」
文小蘭眯著眼楮冷笑,「我才來文家幾天?文娘子給我定親,我一文錢沒見。誰收了你的錢,你們就去找誰要。」
「文娘子已經成了劉雲德的妾室,我們想要也要不了。」陳婆子怒斥,「她是你義母,你跟她要,名正言順。」
文小蘭冷笑,「我跟她已經恩斷義絕了。我還是那句話,誰收你家的聘禮,你跟誰要!」
「你們要是為難我,我就為難你們。大街小巷都知道我和陳俊才訂親了。我不會嫁到陳家,你們想給陳俊才說親,我就去女方那邊鬧。」
陳婆子被氣得身體一陣搖晃,「你……你這個賴皮……」
「呵呵,賴皮也比你兒子強,跟我定親,居然鑽文娘子的被窩。干出來這種下作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
「反正我名聲不好,光腳不怕穿鞋的。你們敢拖著不退婚,我就能你們陳家長期成為街頭巷尾的笑話,一年到頭,笑話不重樣的。」
陳老爺一听這話,面色陰沉,抬腿就是一腳,踢在陳俊才的上,「混賬!」
他居然跟兒子用了同一個女人!
真夠惡心的。
這要是文娘子懷孕了,生出來的孩子,算是兒子,還是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