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躍林立刻說道︰「書記別著急,我這就給市局領導打電話,把您的指示傳達給市局領導,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誰在背後扇陰風點鬼火了,也一定能夠給高遠同志一個交代的。」
張和平微微點頭後說道︰「為了調查清楚萬盛源污染事件的真相,高遠同志做了多少有益的工作我們這些當領導的心里是有數的,所以,我們才更不能夠讓如此優秀的同志受一點委屈。
躍林你去打電話吧,告訴劉廣川,就說我說的,請他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查清楚是誰在背後煽動工人們對抗政府工作人員,查清楚後讓他當面向我匯報。」
其實王躍林內心震驚不已,高遠被鬧事的工人踹了一腳,就引得市委書記雷霆震怒,著實讓人羨慕嫉妒啊。
這家伙不會是哪家的公子哥吧?
之前真沒听說過江陵市里藏著這麼一尊大佛啊。
揣著滿肚子疑慮,王躍林辦差去了。
張和平讓齊采菱坐了,臉上又恢復了滿面春風。
齊采菱一看就知道書記大人在常委會上大獲全勝了,向他匯報工作的時候更加恭敬起來。
外界有傳言說,齊采菱和張和平關系曖昧。
張和平自己心里清楚,齊采菱被提拔成辦公室副主任,只是因為她工作能力突出。
去年剛過來的時候,張和平去江城區視察工作,視察中提了幾個問題,江城區的幾位干部一問三不知,只有時任副區長的齊采菱對答如流。
張和平就關注到了她,想到自己過來後手底下沒人可用,馮勁松那個王八蛋對自己更是敷衍了事,張和平就把齊采菱調了過來,讓其擔任市委辦公室副主任。
听著齊采菱條理清晰的匯報,張和平對她更加滿意了。
聯想到空出來的幾個位置,張和平是需要自己人過去佔坑的,見齊采菱匯報完畢,張和平問她道︰「采菱同志,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如果組織上決定給你壓壓擔子,你怎麼想的?」
別看齊采菱年紀不大,卻是個很成熟的官場女性,听了張和平的話她就知道,自己要被提拔了。
盡管心里很激動,但齊采菱並沒有流露出欣喜來,稍微思考了片刻後,她注視著張和平,認真說道︰「首先,我要感謝領導的信任,感謝組織的看重。其次,如果領導決定給我壓擔子,我會竭盡全力完成領導交給的各項工作任務。」
張和平滿意地點點頭,瞧瞧人家這態表的,先感謝領導,再感謝組織,說明什麼?
說明采菱同志心里非常清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領導才是組織的核心啊。
「采菱同志對待工作的態度我向來都是滿意的,也是放心的。如果讓你選擇,開發區、招商局和國土局,你覺得去哪個單位任職更能夠發揮你的工作能力呢?」張和平溫和笑著問道。
三選一嗎?
齊采菱這下真的驚詫了,實話說,這三個單位都是肥差啊,一時之間還真難以抉擇。
見她臉都紅了,張和平呵呵一笑,打斷了她的思想斗爭,輕聲說道︰「先不忙著做決定,我建議你回去好好考慮考慮,想清楚後再來找我匯報就是了。」
齊采菱松了口氣,也知道張和平這是要送客了,便站了起來,說道︰「謝謝書記的關懷,我一定盡快考慮,明天再來跟書記匯報。」
張和平緩緩點頭後說道︰「嗯,去吧,南都市環保局那邊,你也上上心。」
「好的。」齊采菱說完,轉身離開。
高遠安排好晚宴的事情後,跟張湘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市委招待所。
倒也不是說他不夠格參加晚宴,就覺得忙了一天身心俱疲,想找個地方好好喝杯酒休息一下。
再說,市委書記參加的接待宴,說得都是官話套話,高遠委實不願意摻和。
走出市委小招大門,陳寧模了出來,一把搶過豐田車鑰匙,拉開車門坐進去後才說道︰「我就知道你懶得摻和這酒局,所以早早就等在門口了。」
高遠鑽進了副駕駛,身子往後一靠,舒服的哼哼了兩聲後說道︰「累啊,也沒意思,不如咱兄弟倆找個安靜的地方喝兩杯來得舒心。」
「禽獸,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吧,知道你的身世後,我是有點擔心你疏遠兄弟的,听了你的話兄弟放心了,你丫還是那個把兄弟當鐵磁的禽獸。」陳寧邊開車邊咧著嘴說道。
高遠半張著嘴,說道︰「王八蛋你居然質疑兄弟的人品,你丫的是不是個人啊?兄弟真想疏遠你,直接回京城不就好了?何必費勁巴拉的留下來奮斗呢?我跟你說啊牲口,今後不許再有這種想法了,我別的不敢保證,只要在這條路上走一天,我就得拉著你並肩前進。」
陳寧拍著方向盤大聲笑道︰「這話我愛听,那我這叫一字並肩王,還是九千歲啊?」
高遠一撇嘴,說道︰「你頂了天也就是朕身邊的一秉筆太監!」
陳寧苦著臉說道︰「親哥,給換個別的官兒吧,木有小雞雞兄弟真活不下去。」
高遠一張臉樂成了爛菊花。
找了家砂鍋店,兩人進去坐下。
陳寧點了四個砂鍋,讓服務員上一箱啤酒。
服務員去下單了。
他模出一把鑰匙來遞給高遠,說道︰「市局家屬院3號樓2單元301,我找人收拾過了,床單被套都是新買的,你人過去就行。」
高遠也不跟他客氣,把鑰匙接過來揣兜里,說道︰「住到公安局家屬院去倒是安全。」
陳寧眼珠兒一轉,說道︰「就是不太方便往家里帶妞兒。」
剛喝到嘴里的茶水噗地噴了出來,高遠笑罵這貨道︰「你丫思想真骯髒,就是因為這個你才不去住的吧?」
陳寧猛點頭,說道︰「有一次我帶了個姑娘過去,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剛下樓就被治安支隊的老邢給堵住了,結果可想而知啊,被邢支教育了一番還不夠,又被建業書記喊回去敲打了一頓,我靠!打那以後我死活不去家屬院住了。
在秘密的樹林里,到處都安排同志們的宿營地,在高高的山崗上,有我們無數的好兄弟。這種兄弟們無處不在的感覺簡直太可怕了我跟你說。」
高遠被他這一番話逗得前仰後合的。
服務員把砂鍋端了上來,片刻後,酒也上來了。
陳寧撕開紙箱,拿出兩瓶啤酒來,把兩個瓶口一對,拇指用力,砰!瓶蓋開了。
這手絕活看得高遠一愣一愣的,忙說道︰「教教我教教我。」
陳寧得意的不行,又拿了兩瓶酒遞給高遠,現場教學。
高遠費了半天勁才掌握了要領。
砰!
兩瓶啤酒也起開了。
他高興了,倒了兩杯後遞給陳寧一杯,踫了一下後把滿滿一杯啤酒灌進了嘴里。
爽!
「對了,劉岩下午的時候打來電話了,說已經掌握了趙雪峰藏身的地方,禽獸你猜,趙雪峰去了哪里?」陳寧挑著眉問道。
高遠嗤笑一聲,說道︰「考我啊?你還女敕點兒!從他行車的速度不難猜出來,省城南都、西邊的德光、再遠一點的池州,不外乎藏身于這三座城市,不過我判斷他應該沒跑遠,落身省城的可能性很大,你就說對不對吧?」
陳寧豎起大拇指說道︰「你牛,全對了,我很好奇啊,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高遠笑道︰「不難的好吧,你想啊,他趙雪峰在江陵有偌大一家企業,即便這家企業出問題了,也沒到無法拯救的程度,他擔心的是自己行賄的事情被揪住不放才最麻煩,所以,想要擺月兌這個麻煩,只能去省里找關系,更別說他兒子還被羈押在刑警隊呢,當爹的哪有不管兒子死活的?」
陳寧嘆息道︰「禽獸,我服了,你這家伙天生就是個當官的命!這邏輯、思維、推理能力……干脆你來公安局干吧,絕對有你的用武之地。」
「少說那些沒用的,你也別小看人,公安機關里比我能力突出的有的是。好了,不說這個,你告訴劉岩沒,讓他別輕舉妄動,把人盯住了就成。」
「嗯嗯,我千叮嚀萬囑咐的,你放心,那個賤人辦事很利索,也听招呼,絕對不會打草驚蛇的。唉,江陵市現如今是多事之秋啊。」
夾了一個丸子丟進嘴里,嚼嚼咽下後高遠說道︰「今天被弄進去五個,加上孟同貴就是六個,這幾天還不知道有哪些人被咬出來呢,江陵市要鬧官場地震了。」
陳寧也吃口菜,又端起酒杯跟高遠踫了一下,喝完後說道︰「奇了怪了,你說,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那麼多貪污腐敗的王八蛋被弄了進去,環保局的陶長江咋就安然無恙呢?」
他這麼一說,高遠也挺納悶兒的,按理說,萬盛源污染問題一直到現在才被調查清楚,與環保局長陶長江的不作為、瀆職有密不可分的關系,跟趙雪峰關系密切的江恆峰都進去了,與趙雪峰有貓膩兒的陶長江反而安全的很,這就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想了想,高遠說道︰「或許,江恆峰還沒來得及把他供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