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行政處長將崔凱帶走,郭艷君抬腳走向白哲。
來到白哲面前,郭艷君一副盛氣凌人的語氣對白哲開口道︰「我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白哲笑笑,沒有作答。
郭艷君咧嘴一笑︰「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事,君哥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說完,便轉身背著手離開了白哲的視線。
「哲哥,他好囂張?要不要我給李力打個電話?」
李可看著郭艷君的背影,小聲道。
「不用,殺雞焉用牛刀,只要一個曲連戰就把他給辦了,何必驚動李力?」
說著白哲也邁開腿道︰「走吧,咱們也找個地方看看風景。」
「哲哥!」
此時正好曹杰也跟著跑了出來,大老遠地就喊了一句。
來到跟前問道︰「事情咋樣啊?有沒有把握?要不要我給我爸也打個電話,幫襯幫襯?」
白哲扭頭笑問︰「你爸是誰?」
曹杰一撓頭︰「我爸是市委里的人民代表,閑職,不過這事不重要,關鍵是和曲連戰關系好,能說得上話。」
白哲啞然失笑道︰「我看還是算了吧,這件事不需要任何關系,郭艷君他動不了我,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白哲站住腳步回頭問道︰「你吃飽了?」
曹杰不明所以點頭道︰「啊,吃飽了呀。」
「吃飽了你去找唐嫣然啊,跟著我干嘛?」
曹杰頓時看出了點什麼,撓頭笑道︰「嘿嘿,嫣然和陳亞楠逛公園去了,這會她不需要我。」
白哲看著曹杰一本正經道︰「我覺得,她現在肯定需要你。」
曹杰愣問︰「需要我什麼?」
白哲趴在曹杰耳邊小聲道︰「估計需要你去給她送個避孕套。」
「我……」曹杰瞪大了兩眼。
被白哲這麼一提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即將要錯過一場好戲,立刻醒悟道︰「那哲哥,你先逛,我得看看去。」
說著就朝前方快步跑了過去。
惹得李可不禁羞紅了臉埋進白哲的臂彎︰「哲哥,我發現你好壞,竟給他出這種餿主意。」
白哲仰頭大笑起來︰「哈哈,讓敵人不爽就是你哲哥最大的夢想。」
曹杰一邊跑著還一邊暗罵︰「女乃女乃個熊,老子拼了命也不能讓陳亞楠再動嫣然一根毫毛,我得跑快點,不然就真的來不及了。」
說話間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望著曹杰在前方跑的風馳電掣的颯爽英姿,白哲摟著李可的肩膀,悠哉悠哉地閑庭信步。
在黨校領導的多方關注下,餐廳事件很快有了眉目。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秦部長,您看……」
黨校校長寬大的辦公室里,秦鐘偉的手指在稿件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錢書忠站在對面,說完便看著秦鐘偉,一言不發。
「你出去吧,等我給郭副省長打個電話。」
「好,那就有勞秦部長費心了。」
說完,錢書忠退出了辦公室,只留下秦鐘偉坐在那里。
他思索了一會兒,直接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喂,幫我接省委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第一時間就听到郭振濤如同換了個人一般,腔調也完全和從錢書忠電話里听到的不是一個味道。
「喂,領導,您怎麼想起我來了。」
秦鐘偉淡淡一笑︰「呵呵,郭省長啊,現在我是黨校校長的身份,不是組織部長,所以嘛,我該稱呼您一聲領導的。」
「呃,看您這話說的,這玩笑可開不得啊,不管您坐在哪個位置也是我的領導嘛。」
「這樣啊,不過我還是得向您匯報一下工作,今天貴公子可是在學校餐廳鬧的動靜不小,目前經過行政處調查,責任已經明確,完全是那個崔凱在從中挑事,引發的學員間一系列沖突。」
說到這里,秦鐘偉忽然停住,不再繼續往下說。
短短幾句話,電話那頭的郭振濤已經是冷汗涔涔,不停地抹起了額頭。
從秦鐘偉的語氣中,他已經听出來其中的意思。
領導很生氣,後果相當嚴重。
于是連忙道︰「哎呀,秦部長,提匯報兩個字可就嚴重了,這件事完全就是一件小孩子間的矛盾,何勞您的大駕,只需要學校單方面處理就可以了,我無論站在哪個角度,都應該舉雙手贊成黨校的組織紀律工作的。」
「那好,我就是跟您通個氣,如果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還希望郭省長能及時批評指正。」
「秦部長您言重了,您盡管處理,我是一百個放心,啊。」
「那好,先這樣吧,回頭有空一起喝酒。」
「一定一定。」
電話掛斷,郭振濤的臉瞬間拉地很長。
左思右想,心中一時氣憤難平,直接打通了郭艷君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劈頭蓋臉就罵了一句︰「你個不長眼的東西,秦部長就在學校,你為什麼不說!」
說完也不等郭艷君解釋,啪地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馬勒戈壁的。」
罵了一句,郭振濤使勁地搓起了額頭。
拿著電話的郭艷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郭艷君史無前例地狠狠打了個冷顫。
隨即,他抬頭看到曹凱抱著自己的資料,在行政處的跟隨下,一聲不吭地從眼前經過。
兩個人只是一個眼神交際,一觸即分。
郭艷君隨即看到,許多路過的學員開始對自己指指點點,不知他們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那一瞬間,仿佛天都要塌了。
下午兩點,還未進行面試的學員準時坐進了大會議室。
張東海拿著一份資料匆匆走進來,隨即將資料輕輕放在了講台上,抬眼環顧一圈。
「同志們,今天午飯時間,就在我們省委黨校的餐廳,發生了一件讓人十分不愉快的沖突事件!」
張東海渾厚的嗓音盤旋在會議室內,讓所有人都凝神屏氣想要听听他要說什麼。
張東海拿起一份成績單揚在空中︰「崔凱,經過黨校領導集體決議,取消其筆試成績以及面試資格,受到黨內警告處分!」
「哄~」
話音一落,會議室內好像活魚跳進了熱油鍋,整個會議室沸騰了起來。
「臥槽,真是大快人心啊,那個崔凱真是作死做到家了。」
「這下這個崔凱算到頭了,回去估計也得受降職處分。」
「狗仗人勢,這種人我見多了,就是沒見過像他這樣囂張的,現在踢到鐵板了。」
「會叫的狗不咬人,以後他指定不敢再這麼囂張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想不到那個白哲真是一匹黑馬,竟然連常務副省長都不是他的對手。」
「你還別說,這個白哲指定是有什麼更強硬的後台,要不然從始至終都沒把郭艷君放在眼里。」
「我看不見得吧,要是有後台當什麼鎮長啊,直接來省城多好?」
「你目光短淺了吧?人家在彰河市和靈舟交界的麗水當鎮長,一方父母官,妥妥的土皇帝,肥差,懂不懂?」
「唉唉,我可是听說了的,白哲跟袁書記家是親戚呢。」
「別瞎說,袁書記的孫子也在呢,讓人家听見了可不好。」
「都特碼少說兩句吧,你們看郭艷君的臉色,找死啊?!」
眾人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後排的郭艷君,果然,此刻他的臉色猶如新出爐的鋼材,鐵青鐵青的。
陳亞楠听到身邊眾人的議論,心中震驚不已。此刻他連回頭看白哲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暗暗在心中道
「嫣然,走,我們去坐後面去。」
陳亞楠拉起唐嫣然,從白哲的眼前走過,直接坐在了郭艷君旁邊的位置。
陳亞楠悄悄看了一眼郭艷君,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人往往在最失落的時候,最需要別人的安慰。
所以有句話經常被人們掛在嘴邊,叫什麼,日落西山你不陪,東山再起你算誰?
但是陳亞楠終究還是打錯了算盤,此刻的郭艷君談不上失落,唯有的情緒是正在氣頭之上。
陳亞楠剛一鼓起勇氣準備張嘴說些安慰的話,抬眼剛看到郭艷君的眼,卻只听到了一個字。
「滾!」
千言萬語在此刻消散地無影無蹤,陳亞楠當即回了一句。
「好的。」
然後便再次拉起唐嫣然的手。
誰料到,唐嫣然回頭看了一眼陳亞楠,輕聲道︰「亞楠,你過去吧,我覺得坐這挺好。」
此時,費玉清的清甜的嗓音驟然響起
陳亞楠顫著聲音道︰「嫣然,你變了……」
說完,轉頭走到了對面一坐下來,他回頭留戀地看了一眼唐嫣然,最後不忍地閉上了雙眼。
曹杰回頭看到這一幕,欣喜地扭頭抓住白哲的胳膊。
「哲哥,哲哥,他們決裂的了,我又有機會了,你快看啊!」
白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好同志,哥看好你,繼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