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鎮政府的家屬樓,與鎮政府隔著一條國道遙遙相望。
說起這套房子,還是張有德為董小蕊用上了吃女乃的勁才爭取到的,這一點董小蕊還是從內心里感謝張有德的。
白哲和齊超害怕驚動鄰居,只能把車停地遠遠地,一路上跟做賊似的輕手輕腳敲開了董小蕊的家門。
「蕊姐?」
進到門里,黑燈瞎火的。等齊超進來,白哲關上了房門。
整個房間內都沒開燈,只有臥室里射出一道光來。
白哲和齊超互相看了一眼;
齊超倒是不客氣,上前打開了臥室的門。
「噹噹噹噹……」
粉色的燈光下好似點點星光點綴其中,只見董小蕊穿著一身粉色吊帶睡袍側臥在床邊。
「小哲,你終于來了……」
「咳咳,蕊姐……」
白哲趕緊打開照明燈。
董小蕊愣了,嘴巴越張越大。
「白哲,你,你不是一個人來的……」
白哲尷尬地笑了笑︰「蕊姐,我們還是去客廳等你吧。」
他只听到了齊超在內心激動道︰
白哲一把攬著齊超退出了臥室。
董小蕊羞愧地一把用被子蒙住了頭。
兩個人在客廳坐下,相對無語。
許久,董小蕊才簡單披了一件外套,從臥室走了出來。
坐下來後,三個人相對無語。
董小蕊雙手模了模腿︰「咳。你們渴了吧,我給你倆倒杯水去。」
「不用忙了蕊姐。」白哲連忙出聲。
董小蕊回身看著白哲,眼中風情萬種。
「我,只是來問你幾件事情,說完就走。」
「那好,你問吧。」
董小蕊重新坐了回去。
白哲和齊超看了一眼,這才開口︰「蕊姐你,現在和張有德關系怎麼樣?」
「張有德?」董小蕊听到這個名字,眼中立刻閃過一抹難過。
她默默地搖了搖頭︰「我和他已經沒什麼了,不想提起他。」
白哲把肘放在膝蓋上探過身認真地說道︰「但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希望蕊姐幫幫我。」
董小蕊一听,立刻直起了身子。
「白哲你什麼意思,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齊超實在憋不住了,插嘴道︰「哎呀,都這時候了就別打啞謎了,我直接告訴你吧,張有德在組織調查中給白哲穿小鞋,現在他必須倒下,你能幫他嗎?」
「這……」
董小蕊被齊超一說,頓時犯難了。
白哲听到董小蕊的心聲,也早在自己的預料之內。
「所以現在我才把齊超也帶來,我們三個人必須一起想個辦法。」
董小蕊站起身,輕聲道︰「其實,我已經不恨他了……」
白哲耳根一動,跟著站起身問道︰「蕊姐,難道你真的甘心嗎?他是那樣狼心狗肺。」
「不甘心我還能怎樣?我不想再因為一個爛人,搞得自己也身敗名裂!」
說出這話的董小蕊已經有淚水在眼眶打轉。
「我一心為了他往上爬,現在他竟然威脅我?!我一個女人,還能怎麼辦?你告訴我。」
她雖然穿著寬松的睡衣,但明顯能看到在燈光下,她嬌弱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白哲給齊超使了個眼色,齊超趕忙起身走到董小蕊身邊,將她的頭按進自己的懷里。
「蕊姐不哭,今後我會保護你的。」
陰差陽錯的和齊超有過一夜激情,董小蕊這幾天也時常後悔,怎麼就稀里糊涂地進了他的房間,稀里糊涂的睡在了一起。
可是直到此刻,她的心似乎得到了些許安慰。
看來這個紈褲子弟並不止表面上的玩世不恭,在這副年輕富有活力的軀體下,還隱藏著如此溫柔如水的內心。
「你是說真的?」董小蕊抬起頭,一滴淚明顯地從臉頰上滑過。
「嗯,真的。」齊超點頭,然後把吻落在了董小蕊的額頭。
白哲看著這一幕,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只要能讓董小蕊把心完全交到齊超的手上,那張有德這事才能找到突破口。
似乎得到了極大的肯定,董小蕊終于下定決心,轉身走向臥室。
齊超不解地看向白哲。
「她在找什麼?」
白哲搖搖頭︰「不知道,一會就知道了。」
不一會兒,董小蕊再次從臥室走出來時,手里多了一份清單。
「這是張有德五年來給我轉的每一筆賬目,這些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從各項資金里抽出來的,你可以看看。」
齊超趕緊接過來,放在茶幾上和齊超一起查看。
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數字出現在眼前,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每個月張有德都會往董小蕊的賬戶上打錢,三千五千不等,最高的甚至有上萬元。
日期,數目,名字,都清清楚楚,沒有一絲遺漏。
「蕊姐,你為什麼會保留這些賬單?」
董小蕊面無表情地坐下來道︰「這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接著就開始回憶起她和張有德的點點滴滴。
「那時候我剛參加工作,年輕也傻,為了貪小便宜才和他走到了一起,我和我丈夫沒有孩子常年分居,是他頂替了一個做丈夫的責任,給我溫暖給我關懷,從此我的世界里全是他,我們曾有過四個孩子,可每次他都會堅持讓我打掉,他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
說著話,董小蕊默默地流著淚,她翕了翕鼻子又道︰「現在他醒了,我也醒了,我們這段感情不過是一場夢罷了,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這份賬單也失去了它原本賦予的意義,現在,我把它交給你,我願意接受組織上對我的調查。」
話音剛落,董小蕊就俯子捂著臉痛哭起來。
見到這一幕的齊超坐在了她旁邊,想要伸手去給她一些撫慰,卻被她抬手推開。
「別踫我,我不是一個好女人,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齊超徹底被她的這份孤獨無助且倔強的性子深深折服,一把緊緊從身後抱住了她,無論她怎麼掙也掙不開。